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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跳动着“知意”两个字。
陆川伸手想接,被我一把按住。
“别碰。”
“你退款,人家肯定得问啊。”
“不能接。”
“为什么不能接?”
我直接挂断。
下一秒,她又打了过来。
我继续挂。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陆川被铃声吵得头疼,伸手抢我的手机。
“顾沉,你别闹了行不行?”
“你俩网恋三年,她每天陪你聊天,记得你胃病什么时候犯,半夜还给你叫药。”
“现在不过是给你买点东西,你跟见鬼了一样,有必要吗?”
“有。”
我点开沈知意的聊天框,飞快打字。
【买错了,我都退了。】
她立刻回复。
【怎么会买错?】
【都是你喜欢的。】
紧接着,一条语音发了过来。
陆川眼疾手快,直接点开。
沈知意温柔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宝宝,为什么要退款?”
“是我买的东西,你不喜欢吗?”
语气和平时一模一样。
温柔,耐心,尾音还带着一点笑。
陆川冲我挑眉。
“听见没?人家没生气。”
我却盯着那条语音,心脏跳得越来越快。
“你有没有告诉过她,我们住哪儿?”
陆川一愣。
“没有啊。”
“你朋友圈呢?”
“我又没加她。”
“那她怎么知道这个地址?”
陆川表情僵了僵。
“不是你给的吗?”
我没回答。
当初沈知意说给我寄生日礼物,我只给过她公司地址。
这间出租屋,是我两个月前刚搬来的。
我从没告诉过她。
可刚才的订单里,五十三件商品默认收货地址,全是这里。
沈知意的电话再次打来。
我按掉,长按关机键。
陆川终于察觉到不对。
“地址不是你给她的?”
“先收东西。”
我冲进卧室,把行李箱拖出来。
陆川站在门口,满脸莫名其妙。
“收什么东西?”
“证件、充电器、换洗衣服,别的都不要。”
“你要出门?”
“不是我,是我们。”
“去哪儿?”
“先离开这儿。”
陆川抱着胳膊没动。
“顾沉,你能不能先把话说清楚?”
“就因为她知道你地址,咱俩大半夜搬家?”
“现在查地址的办法多了,外卖订单、快递单、公司通讯录,随便问个人都能问出来。”
“再说了,她是你女朋友,又不是杀人犯!”
我拉开他的衣柜,扯出一个背包,把他的证件和充电器往里塞。
“你不走,我也会把你拖走。”
“你有病吧?”
“对,我有病。”
我转头看着他。
“所以你信我一次。”
陆川骂人的话堵在嘴边。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还是咬牙抢过背包。
“行,我陪你发疯。”
“但你今晚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我没答应。
手机彻底关机后,房间总算安静下来。
可下一秒,门外忽然传来“叮”的一声。
电梯到了。
我和陆川同时停住。
皮鞋踩过走廊的声音,由远及近。
最后,停在了我们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