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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沈南霜从私立医院回来,手里拿着一个首饰盒。
推开卧室门,见林川安安静静坐在飘窗上,她莫名松了口气。
她走过去,从背后搂住他的腰。
“阿川,白天是我语气重了。我给你赔罪。”
她打开盒子,是一枚价值不菲的对戒。
沈南霜将其中一枚给他戴上,声音温柔,却带着掌控一切的自信。
“明天是外婆的三周年忌日。我把所有的跨国视频会议全推了,陪你去西山墓园。”
“当年外婆临终前交代过,咱俩要好好的,我得去给她老人家敬杯酒。”
林川垂眸看着胸前冰冷的粉钻,轻轻应了一声:“好。”
第二天清晨,京城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冷雨。
林川撑着一把黑伞,独自站在西山墓园门口的冷风里。
等了整整两个小时,沈南霜的迈巴赫迟迟没有出现。
直到上午十点,沈南霜的特助才打来电话,语气尴尬极了。
“林先生,抱歉。晨晨少爷早上突然高烧不退,江先生在医院急得低血糖晕倒了。”
“沈董正在VIP病房盯着专家会诊。她让您先祭拜,忙完马上赶过去。”
“知道了。”
林川直接挂断电话,转身走进了漫天风雨的墓园。
三年前,抚养林川长大的苗疆大长老,为了偷偷来京城给他送护身草药,在国道上遭遇连环车祸。
老人家在ICU咽气前,死死拉着沈南霜的手,把传家的苗银虎头牌交给她。
说林川为了她放弃了一切,求沈南霜别辜负他。
当时沈南霜站在病床前,红着眼发誓,说会爱他一辈子。
林川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墓碑前,从帆布包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紫砂盆。
盆里种着一株极其罕见的血色凤仙花。
那是用外婆的一缕骨灰和他的心头血养出的“本命蛊”。
这三年,一直在暗中替沈南霜挡去商海里的暗杀与灾祸。
他拿出那枚外婆留下的虎头牌,一同放进墓前的祭祀火盆里。
拧开一瓶高浓度的医用酒精,全倒了上去。
“外婆,是我们看错人了。”
“阿川这就斩断这最后的血脉之托,跟您回家。”
打火机落下,烈火轰然窜起。
血色凤仙花在火光中瞬间枯萎成灰。
因果已断其四。
“林川!你在干什么?!”
一声惊怒交加的暴喝从身后传来。
沈南霜连伞都没打,浑身湿透地从墓园台阶下狂奔上来。
昂贵的高定西装沾满了泥水。
她看到火盆里正在融化的虎头牌和枯萎的本命蛊,瞳孔骤缩。
竟不管不顾地直接伸手进烈火里去抓!
“刺啦——”
皮肉被高温灼伤的声音响起。
可她抓出来的只有一手滚烫的黑灰。
沈南霜跪在积水里,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手,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她第一次感到了某种脱离掌控的巨大恐慌。
猛地抬头,死死拽住林川的风衣下摆,眼底布满血丝。
“这是外婆留给你的唯一遗物!你疯了吗?!烧它干什么?!”
“你是不是怨我今天爽约?怨我把专利给了江逸尘?”
“行!我改!我全都撤回来!”
“我现在就停了江逸尘的卡,把他和孩子送到国外去,这辈子都不让他们出现在你面前!”
“林川,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林川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往日里高高在上、此刻却狼狈如犬的女人。
一根根掰开她带血的手指。
“沈南霜,那天在书房外,我都听见了。”
“你说我已经回不去了。闹一阵,总会认命的。”
沈南霜浑身一僵,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不!你听我解释!那只是为了敷衍江逸尘随口说的场面话!我心里只有你一个!”
“不重要了。”
林川打断她,转身走下台阶。
“五年前我骗你说回不去,只是为了让你安心。沈南霜,是你亲手把我的退路逼出来的。”
林川拦下一辆路过的出租车绝尘而去。
沈南霜疯了一样开着迈巴赫一路闯红灯狂追回檀宫别墅。
冲进客厅时,根本没看到林川的身影。
她心慌意乱地冲上二楼卧室,一把拽开衣柜。
翻找时,撞翻了梳妆台暗格里的木匣。
一张泛黄的羊皮卷从匣子里滑落,掉在她脚边。
那是林川用汉字注释过的苗疆归途秘卷。
上面清晰地写着两行字:
【五物尽销,因果彻底剥离。】
【第五物焚尽之时,归途开启,神仙难留。】
沈南霜抓着那张羊皮卷,脸色在瞬间褪得惨白,整个人如坠冰窟。
“五物——同心契、锁魂铃、无字谱、本命蛊——”
她瘫坐在地上,瞳孔剧烈收缩,脑海中疯狂回想着这几日林川所有的异常举动。
“顶楼花房!祖母绿同心结在他那里!”
沈南霜发出一声凄厉若野兽濒死的咆哮。
丢下秘卷,连滚带爬地朝着顶楼玻璃花房狂奔而去。
“林川!不要!把火灭了!阿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