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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我窝在沙发里,看着天花板上的钻石吊灯发呆。
距离涅槃成凤,还差两次心死。
这凡人的情劫,比我想象中要难熬得多。
凌晨三点,别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盛熙华带着一身酒气走进来。
她看到我坐在沙发上,脚步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烦躁。
“你还不睡,又想闹什么?”
我抬起头看她。
“我在等你。”
她扯下颈间的丝巾,随手扔在沙发上。
“支票不是已经拿了吗?你还委屈上了?”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里带着施舍的意味。
“陆云铮,我平时太纵容你了,让你忘了自己的本分。”
“允庭刚回国,心情不好,我陪他闹一闹怎么了?”
我看着她衣领处沾染的一点男士古龙水气味。
是很张扬的乌木沉香。
萧允庭今晚喷的就是这个味道。
“盛熙华。”我轻声叫她的名字。
“明天,还要订婚吗?”
盛熙华揉着眉心的动作停住了。
她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陆云铮,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允庭刚回来,很多事情需要我帮忙打理,我哪有时间去折腾什么订婚宴。”
她语气理所当然。
仿佛取消一场筹备了半年的订婚,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点了点头。
“好。”
也许是我答应得太痛快,盛熙华反而愣了一下。
她似乎习惯了我为了她的一点冷淡就红着眼眶讨好,此刻我的平静让她有些不适应。
“往后推迟一个月吧。”她语气放缓了一些,像是在给出一颗甜枣。
“等允庭安顿好了,我会给你补办一个更盛大的。”
我不置可否。
反正我也等不到一个月后了。
“还有件事。”盛熙华走到吧台前倒了一杯冰水。
“允庭在市区的房子出了点问题,物业正在修。”
“他一个人住酒店不安全,我让他明天搬过来住几天。”
我看着她。
“这里是我的家。”
这是她三年前亲口承诺过的,这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金丝雀笼。
盛熙华喝水的动作顿住,把水杯重重磕在大理石桌面上。
“陆云铮,你别给脸不要脸。”
“这套别墅写的是我的名字,我让谁住进来,需要经过你的同意?”
她冷笑一声。
“允庭性格大大咧咧的,把你当一家人看,你别总是摆出一副小家子气的样子。”
“明天把二楼那间朝南的客房收拾出来给他。”
那是整个别墅采光最好的一间房。
我平时喜欢在那里晒太阳,里面堆满了盛熙华送我的各种限量版名表和跑车钥匙。
“里面有我的东西。”我说。
“那就全搬出来。”盛熙华不耐烦地打断我。
“一堆破铜烂铁,除了你这种眼皮子浅的,谁稀罕。”
她转身上楼,砰地一声关上了主卧的门。
我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心口处传来一阵细微的撕裂感。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枯萎,又像是有什么力量正在黑暗中悄然滋生。
我摸了摸胸口。
还不够。
还没到彻底死心的地步。
第二天中午,盛熙华亲自开车把萧允庭接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