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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转过头,手里的协议还攥着。
许宁怔了怔,随即笑了一声:“谁这么叫过我?”
“你说呢?”
“庆功宴上有人喝多了,乱喊两句,你也信?”她转向我爸妈,笑意渐渐撑不住,“我在那儿干活,陪人吃饭喝酒,回家还得因为一句玩笑被审问。”
妹妹立刻接话:“嫂子昨晚喝成那样,我去接她,她走路都晃。你拿醉话当证据?”
我看着许宁:“我说的是你跟另一个男人在一起。”
她脸上的血色退了些,声音却比刚才响:“你亲眼看见了?他叫什么,你说啊。”
我没回答。
她见我沉默,转身抓起手机,划了几下,把屏幕递给我妈。
照片里,我和一个女人并肩穿过酒店大堂。
照片只拍到侧脸,女人手里拿着文件袋,我正侧头听她说话。
我认得那天。客户的助理送我下楼,许宁当晚还打电话问我饭吃完没有。
我妈把手机举到我眼前:“这个你怎么解释?”
“她是客户那边的人。”
许宁垂着眼:“我当时也这么替你想。照片留了两个月,一句都没问。今天你要离婚,还说我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
她没说完,眼泪落在了手机屏幕上。
妹妹红着眼看我:“哥,你自己跟女人进酒店,嫂子都没闹。你怎么能这样对她?”
我妈把协议扯成两半。
纸从她手里落下去,我下意识伸手,没接住。
“外面那个女人,你今天给我断干净。”她指着我,“婚也不准离。”
我说:“妈,您先听我说完。”
“我听够了!”
她绕过茶几,快步往阳台走。
我爸先追上去,攥住她胳膊。
妹妹也扑过去,两个人把她拉回客厅。
我妈挣不开,索性冲我喊:“你非要跟小宁离,我就不活了!让你一辈子记着今天!”
我爸一手扶着她,一手指向我:“还愣着干什么?过来说句话!”
妹妹也在哭:“哥,妈都这样了。”
我往前迈了一步。
许宁站在他们身后,眼泪还挂在脸上。
她看着我,轻轻摇头,像在劝我别再刺激老人。
昨晚她倒在周总怀里的样子,忽然又撞进我脑子里。
我停下脚步,把手机里的录像投到客厅电视上。
屏幕骤然亮起,车里接连响起几声亲吻声。
我妈的哭喊戛然而止。
画面里,许宁勾着周总的领带,将人拽向自己:
“老公,回家给我煮醒酒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