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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年庆当天,来了三百多位宾客。
程砚舟挽着我入场,亲手替我拉开椅子。
记者笑着打趣:“程总结婚十五年,还这么疼太太,真让人羡慕。”
程砚舟握住我的手。
“我答应过岳父,要照顾阿蘅一辈子。”
台下掌声雷动。
我穿着沈曼青送来的灰色长裙,坐在最边缘的位置。
她则戴着我母亲的翡翠,带沈曜坐进了主桌。
梁叔压低声音问:“他们都骑到你头上了,你还忍?”
我端起香槟。
“急什么?流程还没走完。”
宴会过半,程砚舟登上舞台。
“今天除了庆祝顾氏成立四十周年,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宣布。”
大屏幕亮起。
百分之六十的股权转让协议,占满屏幕。
受赠人,沈曜。
现场瞬间炸开。
几个顾家旧臣同时站起来。
梁叔怒声质问:“程砚舟,你凭什么把顾氏的股份送给一个外人?”
程砚舟没有回答。
他朝沈曜招了招手。
沈曜走上台,顺势站在他身边。
两人眉眼相似得再也无法遮掩。
程砚舟环视全场,一字一句地宣布:
“沈曜不是外人。”
“他是我的亲生儿子。”
闪光灯瞬间对准我。
所有人都在等我崩溃。
沈曼青走上台,站到程砚舟身侧,柔声说:“程总,别为了我们母子伤害顾小姐。”
她嘴上劝着,手却悄悄挽住了程砚舟的手臂。
程砚舟没有推开。
反而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曼青,你受了十六年委屈,已经够了。”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程砚舟走到我面前,声音依旧温柔。
“阿蘅,别闹。”
“我入赘顾家十五年,这家公司每一笔生意,都是我谈下来的。”
“你每天不是美容,就是打牌,根本不懂经营。”
他俯视着我,像在安慰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曜曜比你有能力,股份交给他,顾氏才能走得更远。”
董事会里,他的心腹纷纷附和。
“程总为顾氏付出这么多年,有权处置股份。”
“小沈总年少有为,比只会吃喝玩乐的人强多了。”
沈曜站在台上,笑着看我。
“顾阿姨,您放心。”
“以后您听话一点,我不会不管您的。”
沈曼青轻声责怪:“曜曜,怎么说话呢?”
她又转头看向我,满脸歉意。
“顾小姐,孩子不懂事。”
“他只是心疼他爸爸辛苦了十五年,最后连公司都不能留给自己的亲骨肉。”
程砚舟搂住她,眼底满是怜惜。
随后,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阿蘅,你享了十五年的福,也该知足了。”
“只要你安分,房子、车子和顾太太的位置,我都可以留给你。”
我低头看着杯里的香槟,忽然笑了。
十五年前,他跪在我父亲病床前时,穿的还是一件洗到发白的衬衫。
如今,他搂着初恋,把顾家的公司送给私生子。
还劝我知足。
我端着香槟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程砚舟以为我要泼他,下意识后退半步。
我却抬起手,替他整理好领带。
“老公。”
我笑吟吟地问:
“你还记得我爸临终前对你说的最后一句话吗?”
他脸上的笑,瞬间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