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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川护着温晴和婆婆进了诊室,连解锁医疗卡的机会都没留给我。
我把协议放回档案袋,下楼办完抢救记录的公证封存。
刚从医院侧门走出来,一辆红色保时捷就急刹在我面前。
车窗降下,温晴摘下墨镜,冲我露出一个温婉的笑。
“姐姐,川哥去开会了,让我带你去律所调解室,把医疗卡解冻手续办了。”
我需要拿到贺川签字的冻结流水补齐物证,便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到了顶楼调解室,温晴反手关上门,脸上的乖巧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她倒了一杯咖啡,抬起右手拨了拨长发。
阳光照在她腕间那块镶钻百达翡丽女表上,折射出刺目的光。
“姐姐,你今天太冲动了,川哥最讨厌女人拿孩子哭穷要钱。”
她走到我面前,看着我洗得发白的帆布包,嘴角勾起讥诮。
“你看这块表,昨晚看完烟花,川哥嫌我手腕空,随手就刷了一百二十万买给我当生日礼物。”
“他说你最能吃苦,租个老破小也能过,不像我娇生惯养,受不了一点委屈。”
一百二十万,只是他讨好小女友的一件玩具。
而这三年来,欢欢为了省下几十块的雾化费,每次难受都咬着嘴唇跟我说妈妈我不喘了。
为了凑齐欢欢的进口药费,我白天在印刷厂校对,晚上去便利店值夜班,连十块钱的止痛膏都舍不得买。
原来贺川不是不懂疼人,只是把慷慨给了温晴,把残忍留给了我和女儿。
“他花的是婚内共同财产,每一笔我都会追回来。”
温晴掩嘴轻笑。
“整间律所都是川哥的地盘,你还真以为能告赢他?”
她俯身凑到我耳边,一字一句地说。
“实话告诉你,昨晚十一点那十三通电话,其实我全看见了。”
“当时川哥在帮我吹头发,我嫌铃声吵,就顺手把你拖进了免打扰名单,还删光了求救短信。”
“谁让你那个病秧子女儿不懂事,偏挑我过生日的时候犯病呢?”
一股血气冲上头顶,我浑身发抖,伸手去抓包里的手机。
动作太急,帆布包侧袋的小熊发声挂件啪地掉在地板上。
那是欢欢进抢救室前一天,录下准备送给爸爸的生日礼物。
温晴低头瞥了一眼,假装高跟鞋打滑,抬脚狠狠踩在那个挂件上。
外壳碎裂的瞬间,里面传出欢欢带着喘息的童音。
“爸爸......欢欢好想你......”
声音戛然而止,被鞋底碾成了碎片。
我红着眼扑过去,一把扣住温晴的手腕将她推开。
调解室的大门恰在这时被一脚踹开。
贺川冲进来,看都没看地上的碎片,一把攥住我的衣领将我甩了出去。
我的后腰重重撞在桌角上,剧痛让我瞬间弯下腰,冷汗浸透了后背。
温晴立刻扑进贺川怀里,委屈地红了眼眶。
“川哥,别怪姐姐,她只是看我戴了你送的表心里不平衡,我不是故意踩到她东西的......”
贺川心疼地拍着她的背,看向我时眼神冷得像冰碴。
“温晴好心帮你办手续,你竟敢在律所里对她动手?”
我护着手里那枚录音芯片,扶着桌沿站直身体。
“她的好心,我受不起。”
贺川脸色铁青,指着门口冷声警告。
“明晚八点是律所十周年晚宴,你过来当众跟温晴赔罪,再敢给她难堪,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说完,他揽着温晴摔门而去。
空寂的调解室里,办案人员发来一条消息。
「恶意中断急救资金与见死不救证据链已锁定,明晚可现场送达传票。」
我蹲下身,捡起碎裂的芯片,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
「明晚八点,准时送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