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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顾云驰拦住我时,我没跟他硬碰硬。
商场保安已经往这边赶,沈栖月还靠着展示台,脸色不对。
现在动手,不划算。
我压着火,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罩到沈栖月身上。
“能走吗?”
沈栖月点点头,又摇摇头。
她腰疼得直吸气,却还拉住我的袖子:“小昭,算了。”
我看着她:“你是副头领。”
“嗯。”
“副头领挨了欺负,老大不管,队伍会散。”
她怔住。
顾云驰也沉默下来。
程妍抱着手臂,冷笑:“说得好像你真是什么混混头子。”
我转头看她。
“不是混混。”
“是互助会。”
“成员二十人,流浪犬十一条,目前还在扩招。”
旁边的导购没忍住,扑哧笑出了声。
程妍脸更黑了。
她指着我:“顾云驰,你看看她!她就是个没教养的野丫头!”
这次顾云驰没有立刻说话。
他看向沈栖月被奶茶浸湿的裙摆,又看向我攥紧的拳头。
我以为他还会护着程妍。
毕竟她是他的女朋友。
可他忽然问:“栖月,她刚才推你了吗?”
沈栖月没回答。
程妍抢先开口:“我只是轻轻碰了她一下,是她自己站不稳!”
“你闭嘴。”顾云驰声音冷下来。
程妍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下一秒,沈栖月小声说:“没有,是我没拿稳。”
我侧过脸。
“沈栖月。”
她抿住唇。
我不喜欢她这个样子。
明明被欺负了,还要替人找借口。
旧城区那些小孩也是这样,一开始挨打不敢吭声,后来就真觉得自己活该挨打。
我松开拳头,朝商场外走。
顾云驰皱眉:“你去哪儿?”
“叫人。”
我掏出手机,点开置顶群聊。
群名叫:昭姐互助会。
里面消息瞬间刷屏。
【胖墩:姐,谁惹你了?】
【王浩:地址发来。】
【张小虎:我带人过去!】
【二毛:汪!】
我把定位发出去,又补了一句。
【不用打架。带上横幅。】
程妍嗤笑:“演得还挺像。”
半小时后,商场门口忽然热闹起来。
二十多个穿着校服、工装、外卖服的少年排成两列,手里举着红底白字的横幅。
左边写着:
【拒绝霸凌,从不欺负身边人开始。】
右边写着:
【向被你推倒的人道歉,不丢人。】
最前面,是胖墩牵着二毛。
后面还跟着十条狗,脖子上系着干净的小红领巾。
商场里的人全围了过来。
程妍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我走到她面前,声音不大。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她盯着我,嘴唇发抖。
“第一,向沈栖月道歉。”
“第二,”
我身后,二十个少年齐齐往前迈了一步。
十一条狗同时竖起耳朵。
我看着程妍骤然变白的脸,慢慢笑了。
“我让全商场的人,都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