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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照片上是我的客厅。
窗边那张书桌,是江映棠说想有个地方安静看书,我特意找人订做的,桌角还刻着我们两个人名字的缩写。
现在它成了别人口中周奕辰的新房。
我直接开车回了老宅。
一路上,那张照片总在我眼前晃。
窗边的书桌,桌角刻着的名字缩写,还有那句“女方周末就来看房”。
到家时,父亲正坐在客厅看电视,母亲在厨房热汤。
我把手机搁在茶几上,开口问道:“周奕辰是不是在相亲?”
母亲端着汤碗从厨房走出来,脸色微微一变:“外面旁人说的话,别当真。”
父亲抬手把电视音量调小,跟着说道:“男孩子长大了,多认识几个姑娘本来就正常。”
我不再跟他们多说,拿出手机拨通周明姝的电话:“你们马上回来。”
半个多小时后,周明姝带着周奕辰和江映棠进了门。
三个人身上都带着酒气,江映棠看见我坐在客厅,脚步停了一下,没有像往常一样走到我身边。
我把照片递给周明姝:“这是你发的?”
她看了一眼,知道瞒不住,索性把包往沙发上一扔。
“是我发的。奕辰在相亲,女方她爸跟咱家生意上有来往。人家问起住处,我就说家里给奕辰准备了新房,有什么问题?”
“那是我的房子。”
“我又没说那是谁买的。”
周明姝说得理所当然,“这周末人家就来看看,你别在这儿上纲上线。”
我看向父母:“谁答应把我的房子送人了?”
父亲放下遥控器,叹了口气,像是在劝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什么送不送的,都是一家人。映棠家又不缺房,你们结了婚搬过去住,这边正好留给奕辰,两头都不耽误。”
母亲接着说:“你结婚有着落了,你弟弟还什么都没有。当哥哥的,帮他安个家不应该吗?”
我听着这些话,心里一点点冷下去。
原来他们早就替我想好了。
我的婚房,我的以后,连我该住到哪里去,都安排得清清楚楚,只是没人想过要问我一句。
周奕辰站在门口,低着头小声说:“哥要是不愿意,这门亲事我不谈了。”
母亲立刻红了眼,转头冲我说:“你听听,你弟弟都被你逼成什么样了?他好不容易遇上个合适的,你就要让他在人家面前抬不起头?”
要是以前,我这时候已经开始心软了。
可今天,我打开手机,把首付转账和每个月的还贷记录一条条翻出来,放在茶几上。
“这套房子,首付是我攒的,贷款是我一个人在还。我不会把它送给奕辰,也不会借给他结婚。”
我看向周明姝:“今天之内,你跟女方说清楚。”
周明姝脸涨得通红,半天没吭声。
让她当着人家的面承认自己夸大了条件,比要她的命还难受。
父亲见状,语气缓了下来:“行了,周末就是两家吃顿饭、见个面,又不是当场过户。房子归谁先不提,人家都约好了,总不能临时说不来吧?”
客厅里谁都不说话,母亲背过身去擦眼睛,周明姝低头看手机。
一直没开口的江映棠,这时走过来,拉着我坐下,声音很轻。
“叙川,你别跟爸妈顶了。以后我们住我那边也是一样的,房子空着也是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