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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温以宁再来时,换了身我从前夸过的裙子。
她将一份重新打印的协议放到桌上。
“我想过了,我们也没必要闹成这样。”
还是分居协议。
只是删掉几条苛刻的要求,末尾多了一句,双方保留婚姻关系。
“什么意思?”
她坐下来。
“可以暂时不离。你先跟许阿姨解释清楚,就说上次是我们夫妻闹矛盾,让她别往心里去。”
“然后再安排一次拜访,过去的不愉快,我也不计较了。”
我没有接协议。
“你是不是仍然打算,以没结过婚的身份去认识傅家继承人?”
温以宁皱眉。
“你一定要揪着这个不放吗?我只是争取一个机会,又没做什么。”
“我们不离婚,你怎么争取?”
“傅家那样的人家,总得先接触才能知道合不合适。万一人家脾气不好,或者根本看不上我,我也不会硬往上贴。”
她看着我,又添了一句。
“到时候,我自然会回来跟你好好生活。”
我终于明白,她不是舍不得我。
引荐失败,她暂时看不清前面的路,便想把身后的门留住。
我将协议推回去。
“你不必替自己保留这一条。”
她脸上的柔和消失了。
“你怎么就听不懂?我已经愿意退一步,你还想让我怎么样?”
“我听懂了。可我不愿意等你挑完,再回来告诉我还能不能做你的丈夫。”
她攥紧文件。
“你别把话说绝,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
我起身送客。
之后,双方没再私下见面。
冷静期届满,周律师提前确认了办理时间。
那天,我到得早,温以宁晚了十分钟。
她走过来,看了眼我身旁的座位。
“你还真来了。”
“约好了的。”
工作人员再次询问双方是否确定离婚。
我回答确定。
她看着我,也说:
“确定。”
最后签名时,她的笔尖停了下来。
“傅沉舟,签完可就真没关系了。”
“我知道。”
她咬住唇,重重落笔。
拿到证件,走出大厅,她忽然停下。
“你就这么急着结束?”
我收好离婚证。
“温以宁,今天是我们约好的日子,不是谁在逼你。”
她别开脸。
这时,手机响了。
温父的声音透着兴奋。
“以宁,成了!你妈又联系上一位旧识,傅家的家宴,让咱们一起过去。”
她立刻抬头。
“哪天?我现在就去准备。”
挂断电话,她将证件塞进包里,背脊重新挺直。
“以后见了我,别再提你是我丈夫。”
我点头。
“这句话,你也记住。”
她转身走向停车场,脚步比来时轻快许多。
我接起父亲打来的电话。
他问家宴是否回去。
我看了一眼手中的证件。
“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