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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体验第二天,顾母给我打了十七个电话。
我接通后,她劈头盖脸便是一句:
“今晚慈善晚宴,你把那条蓝钻项链送过来。”
那是顾家祖母留给儿媳的东西。
结婚时,顾晏辞亲手替我戴上。
他说,只要项链在我这里,我就是顾家唯一承认的人。
现在,顾母却说:
“许棠要陪晏辞出席,总不能让她戴得太寒酸。”
“反正只借几天,你别小家子气。”
“可以。”
顾母顿了顿。
大概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快。
“你亲自送来。顺便给晏辞一个台阶。”
晚上,我到了顾家。
所有人都在,可却没人给我留位置。
许棠坐在顾晏辞身边,正低头帮他整理袖扣。
那枚袖扣,是我跑遍三座城市才找到的孤品。
她戴着,他也由着。
见我进门,顾晏辞只抬了下眼。
“舍得来了?”
语气里带着笑。
像猎人看见猎物终于踩进陷阱。
顾母伸手:“项链呢?”
我把盒子递过去。
她当场打开,亲自替许棠戴上。
许棠摸着钻石,随即为难地看我。
“念念,你不会介意吧?”
我摇头。
“不会。”
顾晏辞的脸反而沉了。
“别阴阳怪气。”
“我说不会,也算阴阳怪气?”
他盯着我,像想从我脸上找出一点委屈。
可他什么都没找到。
晚宴开始前,摄影师过来拍合照。
顾母把我拦在镜头外。
“今晚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你们闹离婚的事传出去,不好听。”
“先让许棠陪晏辞拍。”
顾晏辞没有反对。
拍照时,他的手自然搭在许棠腰后。
快门落下前,他忽然看向我。
那眼神我太熟悉了。
他再等我冲过去。
等我证明,我还在乎。
我却转身上楼。
顾晏辞果然追了上来。
他堵在走廊里,声音发冷。
“苏念,你到底想闹什么?”
“拿东西。”
我推开主卧的门。
床头的合照已经撤了。
我的枕头被扔进储物间。
梳妆台上摆满许棠的香水和首饰。
我弯腰打开保险柜,取出护照、房产资料和公司公章使用记录。
顾晏辞一把按住柜门。
“你拿这些干什么?”
“有用。”
“离婚用?”
他说完,自己先笑了。
“差不多得了。”
“我陪你演两天,你还真入戏了?”
我看着他。
“那就继续演下去。”
他脸上的笑淡了。
“苏念,只要你现在说一句不想让许棠陪我去,我就换人。”
“她礼服都穿了。”
“可以脱。”
他凑近我,低声诱哄。
“承认你吃醋,很难吗?”
以前,只要他这样哄,我就会心软。
可现在,我只觉得累。
“顾晏辞,你去陪她吧。”
“别让宾客等急了。”
我抱着文件离开。
走到楼下时,许棠正站在灯下接受采访。
记者笑着问:“顾太太和顾先生感情真好。”
她红着脸,没有否认。
顾晏辞从我身后走来。
他听见了,也没有纠正。
我拿出手机,把刚才录下的声音发给律师。
离婚倒计时,还剩五天。
证据又多了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