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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校花刷出幻觉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客厅,许彻推开主卧房门走出来时,浑身上下半点熬夜的困倦感都没有。
客厅沙发上早已没了银发少女的身影,只有那床厚棉被整整齐齐地叠在角落。
许彻低头看去,自己脚下的黑影正微微鼓起一团。
讨厌阳光的眠眠早就抱着那只大熊猫玩偶缩进了影子里。
许彻走进厨房煎了四个金黄焦香的荷包蛋,端着瓷盘坐到餐桌前。
脚下漆黑的影子轻轻荡开一圈涟漪,无声探出一角磁性写字板。
“去学府上课,我躲在课桌下面陪你。”
许彻夹起一个热气腾腾的荷包蛋,递到餐桌底下的阴影边缘。
看着荷包蛋消失在黑影里,他伸手在影子上方揉了揉,掌心立刻传来银发微凉的触感。
“行,不过上课可得把怀里的大熊猫抱稳了。”
许彻夹起另一个荷包蛋咬了一口,低头冲着脚下的影子小声叮嘱。
“教室讲台上那台全息投影仪贵得很,你千万别手痒给拆成满地零件了。”
影子里探出的写字板上下晃了晃,随后乖巧地缩了回去。
......
清晨的阳光穿过梧桐树梢,洒在沧溟特训学府宽敞的青石主干道上,许彻背着帆布书包刷过满十八周岁的成年学员卡,沿着阶梯走进大一教学楼。
他刚在实战预科班后排靠窗的位置坐稳,班主任老张就夹着一沓摸底成绩单快步走上讲台,抬手把黑板拍得砰砰直响。
“都安静一下,现在正式启动备战特勤厅联合测评的文武偏科一帮一搭档制。”
老张推了推黑框眼镜,视线精准落在了后排靠窗的许彻身上。
“综合测评拿到全院第一名的搭档,除了平分两千元专项奖学金,还能破格去特勤厅顶层见世面。”
老张恨铁不成钢地抖了抖手里的成绩单,嗓门又拔高了八度。
“许彻,你实战对练课次次拿满分,怎么古灾厄文献理论摸底就考了四十二分!”
“从这堂课起,院里理论第一的洛清璃正式调过来跟你同桌搭档。”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男生羡慕的倒吸冷气声。
前排靠窗的位置上,一道高挑纤细的身影缓缓站起身。
少女脑后的乌黑高马尾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清丽冷冽的眉眼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作为学府公认的校花,洛清璃平时在班里向来独来独往,此刻却抱着一摞手写重点笔记,穿过过道走到许彻身旁的空位坐下。
许彻转头看了一眼这位让全班男生眼热的新同桌,视线很快落在了她怀里那摞分门别类的硬皮笔记上,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去校外请个金牌理论补习老师,上一堂课就得花掉好几百块。
现在学府白送一个全院第一的随身家教,考了榜首还能平分两千块奖学金,天下居然有这种掉馅饼的好事?
洛清璃从最上方抽出一本红皮笔记本,伸手推到许彻桌角,嗓音清脆利落。
“许彻同学,离联合测评没剩多少日子了,我把必考的灾厄临床特征和诡异核心弱点都整理在上面了。”
她转过头直视许彻的眼睛,白皙修长的手指在笔记本封面上轻轻点了点,神色格外认真。
“只要你在测评前把理论成绩拉到八十分以上,全院第一名就稳了。”
许彻双手接过那本字迹工整的红皮笔记,脸上露出无比诚恳的微笑。
“洛同学放心,为了咱俩那笔奖学金,就算把这本笔记熬成汤喝进肚子里,我也绝不拖后腿。”
洛清璃被他这句古怪的保证逗得睫毛微颤,紧绷的唇角轻轻抿了一下,颔首翻开了桌上的文献课本。
随着上课铃声响起,讲台上传来任课老师抑扬顿挫的古文献讲解声,许彻课桌下方的阴影却悄然泛起一丝微凉涟漪。
许彻一边低头翻看手里的红皮灾厄笔记,一边在课桌底下将左腿往外挪了半寸,好让桌洞阴影里的眠眠靠得更舒服些。
视觉盲区里,眠眠正裹着薄毯抱着大熊猫玩偶,把银发小脑袋贴在他小腿肚上打盹。
讲台上的老师刚讲完两页古文献案例,许彻余光忽然瞥见身旁的新同桌有些不对劲。
洛清璃单手托着白皙腮帮,微微偏过头朝他这边望来。
她那双清澈漆黑的瞳仁深处,竟悄无声息地泛起了一抹淡金色的微光。
许彻握笔的指尖微微一顿,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学府风云榜上的传闻。
洛清璃天生觉醒了S级先天瞳术圣光净世瞳,能够看穿常人肉眼无法察觉的诅咒黑气与高维灵体痕迹。
她八成是听说了幸福里老街的封锁事件,出于同桌责任心,正在暗中开启瞳术帮自己排查身体隐患呢?
许彻体表干干净净,自然查不出半点污染气息。
可紧接着,许彻就看见洛清璃的视线顺着他的校服衣摆往下移,径直落向了他课桌底下的那片阴影。
洛清璃整个人骤然僵在座位上。
她白皙的脸颊瞬间褪去血色,泛着淡金微光的瞳孔剧烈收缩,连握着钢笔的指尖都轻轻颤抖起来。
课桌底下的眠眠似乎察觉到了那股圣光气息的窥探,迷迷糊糊从大熊猫肚皮上抬起小脑袋,隔着木质桌板朝洛清璃歪了歪头。
洛清璃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抽气声,连忙闭上双眼掐断瞳术,胸口急促地起伏了两下。
许彻不动声色地低头看了一眼桌洞里无辜眨眼的眠眠,心里瞬间有了底。
洛清璃这双S级先天瞳术确实厉害,居然能隔着盲区照见眠眠的朦胧灵体轮廓。
不过看她那副惊疑不定的反应,顶多也就能看见一团模糊的人形影子,根本认不出这是S级源初凶神。
只要自己咬死不认账,谁还能打扰自家101室的大功臣补觉不成?
此时洛清璃缓缓睁开眼睛,往许彻身边凑近了半步,压着呼吸从草稿本上撕下半张纸,低头飞快写下一行字,做贼似的推到许彻手边。
少女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飘了过来,她的右手悄悄探进校服口袋捏住一枚圣光护身符,摆出随时准备替同桌驱邪的架势。
许彻低头扫了一眼草稿纸上的字迹。
“许彻,你千万别乱动,你课桌底下的影子里有古怪,怎么坐着一团看不清脸的银发少女轮廓,还抱着只黑白毛绒熊贴在你小腿上?”
桌洞底下的眠眠似乎看出新同桌想赶她走,不高兴地鼓了鼓腮帮,伸出小手拽了拽许彻的裤脚,把大熊猫往他小腿上贴得更紧了些。
许彻在桌下用鞋尖轻轻碰了碰眠眠雪白的小脚丫,安抚她不必理会。
随后他抬起头,用一种充满关怀与同情的眼神看了洛清璃一眼。
许彻伸手把桌角拧开盖子的保温杯推到洛清璃手边,拔出黑水笔在草稿纸下方刷刷写下一行回信,原路推了回去。
洛清璃屏住呼吸低头看去。
“洛同学,虽然咱俩要冲全院第一拿奖学金,但你也别熬夜刷题刷出视疲劳和重影幻觉啊,快喝口热水歇会儿,我桌底下除了两条腿啥都没有。”
洛清璃盯着草稿纸上视疲劳和重影幻觉那几个大字,再偷偷垂眸瞄了一眼课桌底下。
那团模糊的银发轮廓明明还在拿毛绒熊的圆耳朵蹭许彻的裤腿。
洛清璃气得耳根瞬间染上一层薄红,口袋里握着护身符的手指紧了又松。
她咬了咬嘴唇,往许彻耳边又凑近了几分,压低嗓音羞恼地小声反驳。
“我才没刷出幻觉,我的瞳术从来不会看错,她刚才明明动了。”
许彻端起桌上的保温杯塞进她手里,一脸理解地压低声音安慰。
“懂的懂的,我上次背古文献背到犯困,还看见课本上的插画冲我翻白眼呢,你喝口温水闭目养神一会儿就好了。”
洛清璃双手捧着温热的保温杯,被他这番歪理堵得哑口无言。
课上她总不能当众钻到男生桌底去抓现行,只能气鼓鼓地扭过头,拿课本挡住发烫的脸颊。
课桌底下的眠眠见新同桌吃瘪,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探出磁性写字板轻轻晃了晃。
“新同桌笨笨的,被你骗到了。”
许彻借着弯腰捡橡皮的动作探手入桌洞,屈指在眠眠柔顺的银发上轻轻敲了一下,示意这小祖宗赶紧把写字板收回去。
......
傍晚的夕阳将教学楼走廊染成暖橘色,清脆的下课铃声刚在校园上空回荡,学府后街方向便骤然传来一阵急促刺耳的特勤警笛声。
洛清璃刚放下手里的文献课本,视线又忍不住往许彻课桌底下飘去。
走廊窗外忽然掠过两道刺目的红蓝警灯,紧接着教室前排接二连三响起急促的手机突发推送提示音。
前排一名男生低头点开校园警报视频,把亮起的手机屏幕举高给后座几人看,当即失声惊呼。
“我去,学府后街的美食夜市出怪事了,连着三家卤肉店和烤鱼摊的熟食连同大铁锅全被神秘黑影端走了!”
旁边的学生凑过去盯着画面里空荡荡的卤肉灶台,指着屏幕角落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你们快看灶台边那只不锈钢盆,上面居然被啃出了两排大牙印,特勤厅的巡防车已经过去拉警戒线封街了!”
许彻还没来得及掏出手机,脑海深处的灾厄公寓长廊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101室正对门那扇被黑雾封条锁住的未知房门,此刻正被里面的人影拍得砰砰直响。
门缝里不断传出急促委屈的饥饿吞咽声,紧接着又响起叮叮当当的刀叉敲击瓷盘声。
【检测到后街夜市一公里范围内出现102室待招租房客源初信标】
【提示:请房东尽快前往接触收容,开启二号房客合租约定】
与此同时,许彻兜里的旧手机震动了两下,屏幕上方跳出一条赵大勇发来的紧急消息。
“许老弟,学府后街夜市突发异常案件,速来特勤厅四楼培训室点卯领一百块餐补,哥带你去夜市现场发财。”
许彻扫了一眼手机上的百元餐补通知,又听着意识海里102室那一刻不停的刀叉敲盘声,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先领一百块餐补再去夜市抓偷锅贼,既能攒外勤次数,又能把102室的新房客领回家?
他麻利地把桌上的红皮笔记塞进帆布书包,站起身冲身旁的洛清璃挥了挥手。
“洛同学,我待会儿还有份兼职要先走一步,回头再找你讨教理论重点。”
不等洛清璃开口追问,许彻已经单肩背起书包,带着影子里抱紧大熊猫的眠眠快步走出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