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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主管把我叫进了办公室。
百叶窗紧紧拉着,隔绝了外面探究的视线。
“恒之,你的工作能力我一直很认可。但公司的形象不容有失。”
主管敲了敲桌子,语气很公事公办。
“大堂的监控和视频已经传到大群里了。上面领导的意思是,让你先停职休假,把家事处理干净再回来。”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
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没人会在乎真相是什么,大家只看到一个老人跪在地上哭喊。
我抱着收纳箱,顶着同事们异样的目光走出了写字楼。
秋风吹在脸上,像刀子一样刮人。
我打车回了小区。
走到家门口,掏出钥匙插进锁孔。
转不动。
我愣了一下,拔出来重新插了一次。
依然转不动。
门锁被换了。
我放下箱子,正准备给苏采苓打电话。
门里突然传来一阵欢声笑语。
“哎呀,这客厅的朝向真好,光线足。玉衡,这套沙发咱们换个真皮的吧。”
是顾妙言的声音。
紧接着是沈玉衡娇滴滴的回应。
“沙发换了,那窗帘也得换个颜色。姐夫之前选的那种灰扑扑的,看着就不吉利。”
我站在门外,脑子里的弦彻底断了。
我的家,我出钱装修的房子。
现在成了他们讨论如何布置的新房。
我翻出包底的一把备用钥匙——那是当初装修时开发商给的工程钥匙,我一直忘了扔。
咔哒一声。
门开了。
客厅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顾妙言正拿着卷尺在量电视墙,沈玉衡坐在我的布艺沙发上吃葡萄。
赵淑慎和苏采苓坐在餐桌旁。
桌上摆着几张打印好的A4纸。
看到我推门进来,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住了。
苏采苓最先反应过来。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我面前。
“谁让你进来的?”
我看着他,觉得荒谬到了极点。
“这是我的家,我不该进来吗?”
苏采苓冷着脸,把桌上的A4纸拿过来,拍在我胸口。
“既然回来了,正好把字签了。”
我低头看去。
最上面那张赫然写着四个大字——《离婚协议书》。
里面写得清清楚楚:房子归女方所有,男方自愿净身出户。
“你要是不签也行。”苏采苓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那就按我之前说的,把那三十万理财退了,加上房子过户到妙言名下。我们这日子还能继续过。”
赵淑慎在旁边悠悠地叹了口气。
“恒之啊,男人结了婚,就是要以妻家为重。采苓这是在给你机会。”
沈玉衡也帮腔道。
“是啊姐夫,为了那点钱闹得家破人亡,多划不来。”
我孤立无援地站在客厅中央。
被这四个吸血鬼死死盯住。
绝望像潮水一样,一寸寸没过我的头顶。
就在苏采苓不耐烦地把笔塞进我手里,准备强行按着我签字的时候。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沉稳的皮鞋声。
紧接着,虚掩的防盗门被一脚踹开。
门板狠狠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顾长歌戴着墨镜,手里拎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冷着脸走了进来。
所有人都被这动静吓了一跳。
苏采苓皱着眉喊。
“哥,你发什么疯!”
顾长歌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径直走到餐桌前,一把抓起那份离婚协议书。
看清上面的内容后,他冷笑出声。
“净身出户?”
他转头,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苏家人。
随后,他将手里的牛皮纸袋狠狠砸在桌上。
文件散落开来,露出了最上面的一本大红色的不动产权证书。
“这套房子写的是我的名字。”
顾长歌摘下墨镜,眼神睥睨。
“你们苏家连这房子里的一块地砖都没买过,谁给你们的狗胆,在这分我的房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