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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刚睡醒,我就看见了被扔在角落的沙发垫。
上面还带着我手缝的痕迹
家里落地窗帘换成了亮橙色,茶几堆满粉色玩偶。
我挑的靠枕、灰色桌布和挂在墙上的小版画,一样都没剩。
鞋柜上我和顾言州的合照被翻过去扣着,林夏的单人照摆在正中间。
林夏窝在沙发上,冲我笑了一下:
“姐,家里太冷清了,我就稍微改了改,你不介意吧?”
顾言州从阳台进来,手里端着一盆修剪过的绿植:
“大度一点,妹妹只是想让家里好看些而已。”
我压下心底的酸涩,转身往卧室走。
林夏的脚步声跟上来。
她挡在门口,声音带着委屈:“姐,客房那张床垫太硬了,我难受地睡不着。”
“我跟你换换好了?卧室虽然没门,但我也能接受。”
顾言州接话:
“主卧宽敞通风,更适合她养病。”
“你先在客房将就几天,等她病好了再换回来。”
我冷哼一声:“那是我的房间。”
他脸色沉下来:“温简,你能不能别什么事都斤斤计较?”
我没吭声。
他又加了一句:“要是身为姐姐还这么小气,咱俩的婚期只能往后推了。”
他盯着我,像是笃定我会松口。
“推吧。”
听到我的回答,他嘴角抽了一下。
林夏在他身后轻声开口:
“姐夫,别为难姐姐了,是我不该提的。”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顾言州听得一清二楚。
顾言州回头看了她一眼,转过来时语气更硬:
“你看看你妹妹,人家病着还替你说话。你呢?”
林夏靠过去扶住他的手臂,看着我眼里带着挑衅。
我只是走进客房,默默地把衣服塞进行李箱。
顾言州跟进来看着我的动作,声音忽然放软了:
“别闹脾气了,周末带你去买你一直想要的那条项链,好不好?”
他的手指快碰到我肩膀的时候,头顶的灯忽然闪了两下。
整栋楼的光都灭了。
我的后脖颈瞬间窜起一层冷汗。
小时候地下室的回忆一下子全压了过来。
我下意识朝他的方向伸手,指尖刚碰到他衣袖。
主卧就传来林夏尖锐的哭喊:
“我喘不上气了,言州哥你在哪。”
他着急地把我的手甩开,转身就走。
脚步太急,连行李箱都被他踹倒,箱子砸在我小腿上。
一阵钝痛从伤口处传出来。
我蹲下去,声音在发抖:“顾言州。”
“别走,我害怕。”
他的脚步没有停,声音带着不耐烦。
“林夏发病会出人命的,你平时那么胆大,这时候争什么宠。”
声音越来越远,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接着主卧方向传来他压低的嗓音,一遍一遍地轻哄:
“不怕啊,我在呢。”
“我不走,我哪儿也不去。”
我眼眶通红,泪水控制不住地流下。
大学那年晚自习停电,他也是这样捂住我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跟我说,
“温简,这辈子都不会丢下我一个人。”
那时候我信了。
小腿的钝痛一直往上蹿。
冷汗把后背的衣服浸透了,贴在皮肤上。
嘴里漫开一股血腥味,我咽了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对面的声音渐渐小了。
我还蹲在原地,膝盖已经麻了。
手机屏幕在黑暗里亮起来,是外派项目组发来确认函。
我坚定地按下了“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