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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经纪人来了。
她犹豫许久,语气迟疑又为难。
“郑导那部戏的女一号,换成林冉了。”
我心一沉。
这部电影,我的团队前后接洽了半年。
为了这个角色,我空出大半年档期。
推掉几乎所有工作,潜心揣摩剧本、打磨演技,倾尽所有心力筹备。
但这样一部顶配制作的电影,总归逃不开资本左右。
我瞬间明白。
是傅砚辞插手了。
只有他有这个能力,一句话便将我轻而易举换掉。
这就是他给我的警告,最直白的惩戒。
经纪人显然也猜到了缘由,小心翼翼看向我。
“你和傅总......吵架了?”
我扯出一抹苦笑,摇头。
“没有。”
她刚松了口气。
“我们分手了。”
经纪人瞬间目瞪口呆,愣了半晌才回过神。
下意识开口:“这次你打算怎么哄傅总?”
这话戳中了我们三年相处的常态。
我性子娇纵,傅砚辞又高傲执拗。
三年纠缠,我们分分合合无数次。
每次争执过后,他都会用这种不动声色的方式,逼这我主动低头。
从前我次次妥协,拉下脸哄得他心软,又双手捧来资源供我选。
可这一次,我累了。
我缓缓摇头。
“不哄了。”
“我打算回杭城了。”
经纪人慌了,连忙开口劝我。
“你别多想,这个林冉是傅总世交家的小女儿,她进圈,傅总自然要碍于人情照拂。”
我没说话。
因为我比谁都清楚,这不是简单的人情往来。
早前我无意间听过傅砚辞和家里通电话。
电话里长辈再三叮嘱,要他多陪林冉吃饭磨合,直言两人迟早要联姻,不如趁早培养感情。
那通电话,他没有拒绝。
挂断后看见我泛红的眼角。
他也只是漫不经心亲吻我的眉眼,语气轻慢又敷衍。
“还没到结婚那一步,哭什么?”
“不过是一顿家常饭,长辈施压,不好推脱罢了。”
那时的我,慌得手足无措,满心都是患得患失。
想起此前在机场贵宾室偶遇他母亲。
全程他只淡淡报出我的名字,绝口不提我们的关系。
傅母落在我身上的目光,只有审视、漠然与轻视。
我天真以为,傅家只是介意我娱乐圈的身份,不喜艺人抛头露面。
我攥着他的袖口,急切又真诚。
“阿砚,是不是你家里不喜欢我做这行?”
“我可以退圈的,我家里也不穷,我们......”
彼时的我,把他当做全部。
以为事业、名利、前程,在他面前,都不值一提。
可他却打断我,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盛星,别任性。傅家的每一个女人,都有自己的事业。”
“我母亲,也从不会单纯排斥任何一个职业。”
我以为他是哄我。
后来才发现他真的没有骗我。
傅夫人的确没有不喜欢女明星。
林冉踏足娱乐圈,整个傅家倾力保驾护航。
她的首部电影上映时,傅砚辞携傅夫人亲自站台撑腰。
原来从来不是职业的问题。
只是我,不配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