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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乔倩倩的尖叫声把我吵醒。
“承泽!”
“我的药不见了!”
顾承泽从沙发上冲起来,连鞋都没穿好。
“怎么会不见?你昨晚放哪了?”
“就在床头。”
乔倩倩翻着抽屉,急得眼泪直掉。
看到我从客房出来,她突然不说话了。
顾承泽顺着她的视线看向我。
“是不是你拿了?”
我靠在门边,差点被气笑。
“她的药,我拿来干什么?”
“昨天只有你对她不满。”
顾承泽挡在乔倩倩身前,“林娥,把药交出来。”
“如果倩倩因为断药出了事,你承担不起。”
他笃定是我。
就像以前头发被剪、戒指丢失时,他也笃定乔倩倩无辜。
我拿出手机,点开监控。
昨晚两点十七分,乔倩倩自己爬起来,把药瓶塞进了床头柜后的缝隙。
画面清清楚楚。
乔倩倩的脸瞬间白了。
顾承泽也僵住。
“我可能是梦游了。”
乔倩倩很快哭起来,“我最近总是做噩梦,自己做过什么都不知道。”
“嫂子,你是不是早就装了监控?”
“你明知道药在哪里,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她一句话,又把自己变成了受害者。
顾承泽沉默片刻,竟然再次看向我。
“找到就行了。”
“你也真是的,明知道倩倩情绪不稳定,还拿监控吓她。”
果然。
证据摆在他面前,他也能装瞎。
我收起手机,平静道:“以后不会了。”
因为以后,我不会再管她是梦游,还是发疯。
顾承泽以为我服软,语气也缓和下来。
“今天倩倩要去医院复查,你请一天假陪她。”
“我上午有个重要会议,走不开。”
我看着他。
“我也走不开。”
顾承泽皱起眉。
“你的工作能有她的身体重要?”
“林娥,你别忘了,倩倩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你也脱不了责任。”
乔倩倩扯了扯他的衣袖。
“算了,嫂子不愿意就别勉强她。”
“我一个人去也行。”
“万一路上发病,大不了没人救而已。”
顾承泽立刻改口。
“我陪你。”
他拿起外套,临出门时还不忘吩咐我:
“倩倩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晚上回来之前做好。”
“还有,她住不惯主卧的床垫。你下午去商场换一张软的,把旧床垫扔了。”
那张床垫,是我母亲亲自替我挑的结婚礼物。
我点点头。
“行。”
顾承泽看着我,似乎有些意外。
“你终于想通了?”
“倩倩只是暂时住在这里。你对她好一点,以前那些事,我可以不跟你计较。”
他施舍般地说完,带着乔倩倩出了门。
电梯合上前,乔倩倩回过头,朝我露出一个胜利者的笑。
门一关,我立刻拿出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
房子里属于我的贵重物品,昨晚已经全部转移。
剩下的衣服和生活用品,我只装了一个箱子。
我将律师准备好的文件放在餐桌上,又把家门钥匙压在上面。
经过阳台时,我抱起母亲留下的那几盆花。
它们不会留在这里,任由乔倩倩糟蹋。
下午两点,我坐上去机场的车。
手机里不断弹出乔倩倩发来的消息。
“嫂子,床垫要买进口的,我睡普通床垫会腰疼。”
“糖醋排骨别放太多醋,我心脏不好,不能吃太酸。”
“对了,承泽说以后主卧就让我住,你的衣服记得全部搬去客房。”
紧接着,顾承泽也发来一条语音:
“林娥,倩倩想吃城东那家的栗子蛋糕,你现在去排队买一份。”
“我们六点左右到家,别又闹脾气。”
我没有回复。
五点四十分,飞机开始登机。
乔倩倩更新了朋友圈。
照片里,顾承泽正替她拎着检查单和外套。
她配文:
“折腾了一天,还好一直有人陪着。回家就能吃到嫂子亲手做的饭啦。”
顾承泽在下面回复:
“她最近懂事了不少,以后你安心住着。”
直到飞机冲上云层,他们仍以为我正在家里铺床、做饭,等着他们回去。
他们谁也不知道。
那个被他们当成保姆、可以随意使唤的林娥,
已经离开了临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