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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那只玉镯,面无表情。
“不是我。”
妈妈的手还在发抖,眼中都是失望。
“纪微,这镯子,是你拿的吗?”
她问得很轻,像还愿意给我最后一次机会。
哥哥站在一旁,不可置信,却还是颤抖着问出了声。
“镯子是在你衣柜里翻出来的,家里除了你,谁还会这么藏?”
爸爸看着我,眼神疲惫又陌生。
“微微,我们养了你十几年。你要是真喜欢,可以跟我们说,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
林冉红着眼眶,低声劝。
“爸妈,你们别怪姐姐......姐姐可能只是太没安全感了。她怕我回来以后,你们会把原本属于她的东西分给我,所以才一时糊涂。”
她说着,眼泪掉下来。
“姐姐平时太懂事了,什么都不争,什么都不说。可越是这样,越说明她心里委屈啊。”
这话听起来句句在替我说话,实际上却让别人更加怀疑我。
妈妈闭了闭眼,像是不愿意相信,可证据摆在眼前,她还是红了眼。
“微微,你让妈太失望了。”
“你不是缺东西的孩子,为什么要偷?”
哥哥皱眉,语气里也有压不住的失望。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爸爸沉默几秒,最后只低声说。
“先回房吧。今晚谁都别吵了,明天再说。”
没有打骂,更没有歇斯底里。
却比责骂更让人难堪。
林冉低下头,嘴角却飞快翘了一下。
等众人准备散开时,她忽然又轻声开口。
“爸妈,其实姐姐也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太怕失去你们了。”
“要不......我去跟姐姐谈谈吧。女孩子之间,总会好说话一点。”
妈妈疲惫地点头。
林冉贴在我耳边得意低语。
“纪微,这次你说不清了!”
换做以前,我会愣住。
会打开手机搜索被家人误解该怎么反应。
会继续模仿,维持正常人的模样。
但这一刻,我没有。
我看着失望却没有对我撕破脸的父母,满心疑虑的哥哥,暗自得意的林冉。
我第一次清晰感知。
我的模仿,没有意义。
无论我学得多像正常人,无论我多乖、多懂事、多忍让。
猜忌一旦种下,很难消失。
我不需要再模仿了。
转身回房关上了门。
客厅一片沉默。
哥哥低声迟疑。
“会不会是冉冉做的?”
妈妈揉着眉心。
“但愿不是微微,镯子毕竟在她衣柜,先让她冷静一晚,明天好好跟她谈。”
爸爸也点了点头。
他们都笃定第二天能和我解开误会。
可我已经不需要了。
夜深人静,我收拾背包悄悄离开了家。
清晨,妈妈发现我的房间空无一人。
她声音发颤。
“快过来!微微不见了!”
爸爸和哥哥冲过来,脸色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