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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小宝攥着手里的蓝色积木块,毫不犹豫地点头:
“我愿意!妈妈去哪我就去哪!”
紧接着,他长长的睫毛眨巴了两下,试探道:“那爸爸……是不是也跟我们一起去?”
心口微微一涩。
我替他理了理微皱的衣领,避重就轻:
“爸爸工作忙,这件事还没决定,我们先保密,好不好?”
小宝乖巧地把食指竖在唇边:“嗯,拉钩,不告诉爸爸。”
次日一早,我刚收拾好采访背包准备出门去台里,程锦年从楼上走下来:
“妈今天要去医院复诊高血压,你跟台里请半天假陪她去。”
我没看他,只说:“走不开,我已经请了专业医疗陪护。”
程锦年开口,语气并不赞同:
“妈这人认生,不习惯外人,你把工作往后推一推。”
说完,他甚至没等我回应,便往外走:
“若琳约了知名设计师去挑画室的软装家具,她刚回国不懂行情,我得过去替她把把关。”
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我直接走进婆婆房间,将情况说明。
婆婆一听说程锦年宁愿陪一个外人去挑家具,也不管她去医院看病,当场沉下脸拨通了他的电话。
不到二十分钟,程锦年黑着一张脸赶了回来,只能憋着火气取消了上午的行程。
医院的VIP通道不需要排队,各项检查很快就做完了。
可婆婆年纪大了脾气倔,嫌忌口太多不肯听医生的饮食禁忌,又戴着老花镜反复追问每种降压药的早晚吃法。
程锦年被问得焦头烂额,一上午接连给我打了三个电话询问细节。
我站在电视台演播厅外的走廊里,一一报出药名和剂量。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或许这五年来他第一次发现,自己连亲生母亲长期服什么药都分不清。
因为这些琐碎又磨人的细节,过去全是我一个人默默扛在肩上。
晚上我刚回到家,就看见客厅里站满了人。
助理、保洁阿姨和搬家工人正进进出出,忙着往二楼搬运画架和颜料箱。
而我原本放在书房里的十几箱采访手稿和专业书籍,被随意用几个纸箱装着,堆在楼梯拐角。
严若琳正坐在真皮沙发上朝程锦年撒娇:
“锦年,下午收拾画室的时候不小心被画框木刺刮了一下,疼死我了。”
程锦年小心翼翼地捧着她的手,随即转头看向刚进门的我,语气责备:
“明漪,你怎么能让若琳自己动手整理房间?”
“万一伤着手,下周的画展还怎么准备?”
我目光平静地扫过严若琳那双连道红痕都看不见的手背,心底毫无波澜。
转头对刚走过来的家政主管交代道:
“从明天起,家里每天的保洁、衣物送洗和三餐营养搭配,全权交由你们团队负责,全部按最高标准配齐。”
程锦年听见这话,不满:
“家里什么时候需要请这么多人?平时你一个人不也打理得好好的?”
我神色平静地回视着他:“事情总有人要做,我没那么多精力。”
程锦年脸色一沉,正要开口。
一旁的严若琳却突然指着我刚带回来的采访样片,眼睛一亮:
“锦年,明漪拍的这个山区女教师短片,主题真好,放在我的画室开幕展上当背景影像,倒是很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