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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摄影棚里瞬间安静下来。
我站在聚光灯刺眼的边缘,静静地看着程锦年。
他没有出声纠正摄影师的误会,只是冲我随意摆了摆手:“你先去休息区坐会儿。”
那一瞬间,站在一旁的我,像个误入别人幸福画面的局外人。
可就在这时,小宝却猛地挣开严若琳的手,死死抱住我的腿:
“不要!我要妈妈站在我旁边!”
严若琳脸上有些挂不住,走过来笑着按住小宝的肩膀:
“宝贝乖,先陪阿姨和爸爸拍完这一张,拍完再去找妈妈好不好?”
摄影师也在一旁拿着玩具哄道:“小朋友看镜头,笑一笑,别让爸爸等急了。”
小宝被推搡得急了,小脸涨得通红,抬手用力推了严若琳一把。
严若琳顺势往后踉跄了一步。
程锦年大步走过来一把拽住小宝细小的胳膊,厉声:
“谁教你动手的?立刻给若琳阿姨道歉!”
小宝被他凶狠的眼神吓得肩膀一缩,大颗大颗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肯哭出声。
我快步上前,一把拨开程锦年的手,将儿子护进怀里:
“他刚才已经明确说过不愿意了,是你们一直在强迫他。”
程锦年看着我,冷声:
“平时孩子都是你在带,怎么连这点基本的礼貌规矩都没教好?”
小宝把脸埋在我怀里,抽噎着解释:“我只想和妈妈一起拍照……”
程锦年根本听不进去,依旧板着脸要求:“不管什么理由,先道歉!”
换作以前,为了维持表面的家庭和睦,为了不让孩子夹在中间难做,我或许主动道歉。
但今天,我抱起儿子就往外走。
身后传来严若琳的劝慰声。
我没有回头,径直抱着儿子打车回了家。
晚上整理书包时,小宝拿着那本刚发下来的空白家庭相册,将原本留给“爸爸”的那一页对折起来,压进最底层。
他抬起头看着我,认真地问:
“妈妈,如果以后只有你和我,也算一家人吗?”
那一刻,我所有的酸涩与疲惫仿佛瞬间被治愈。
我伸手把小宝紧紧揽进怀里,亲了亲他微凉的额头,无比肯定地告诉他:
“当然算,只要有妈妈和你在,哪里都是家。”
三天后是婆婆的寿宴。
往年这种家族大事,程锦年总是理所当然地交给我全权操办,我每次都要熬好几个通宵核对菜单、挑选回礼、安排宾客座次,累到低血糖晕倒也不敢吭声。
今年,我把所有资料和预算转交给了专业宴会策划团队,自己连宴会厅的门都没提前踏进过一步。
寿宴当晚,衣香鬓影,宾客齐聚。
我牵着小宝刚走进宴会厅,发现主桌的座次牌被换过了。
严若琳穿着一身耀眼的香槟色高定礼服,正坐在程锦年身旁。
见我走过来,她掩嘴轻笑:
“明漪,主桌待会儿要敬酒太吵了,我特意让服务员把你和孩子安排在旁边的儿童桌,这样你照顾孩子也方便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