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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2
机器吐出小票的那一刻,他的嘴角肉眼可见地抽搐了一下。
周丽气得连寿桃都没吃,拎着包摔门先走了。
宴席散场,亲戚们各自离开。
母亲拉着我走到饭店角落,脸色极为难看。
“清禾,你今天太不懂事了!”
“你哥要在亲戚面前立威,你非要拆他的台!”
我看着母亲,“妈,存折上只有三百块,这是事实。”
母亲冷哼一声,“三百块怎么了?那是你哥的心意!”
“你准备的那两万块寿礼红包呢?拿出来,交给你哥。”
“你哥刚刷了八千多,手头紧,你补贴给他,对外就说是你哥操办的。”
我握紧包里的红包。
“这是我给爸的寿礼,不是给我哥的公关费。”
我绕过母亲,径直走到父亲面前。
父亲坐在轮椅上,眼神有些闪躲。
我把厚厚的两万元红包塞进父亲手里。
“爸,这是女儿给您的寿礼。”
“从这个月起,您和妈的赡养费,谁也不能再打着谁的名义充大头。”
父亲张了张嘴,没说话。
当天晚上,家庭大群里弹出一条消息。
沈耀祖发了一张寿宴合影。
配文写着:“父亲七十大寿圆满,作为长子,今后父母一切开销由我承担,定不负二老养育之恩。”
下面一连串亲戚的点赞和夸奖。
我没有点赞,也没有回复。
我知道,这出孝子的大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周一一大早。
沈耀祖开着车来到老房,不由分说把父母的行李搬上了车。
“爸,妈,去我那大平层住!”
“让亲戚邻居看看,我沈耀祖怎么给二老尽孝!”
母亲笑得合不拢嘴。
临走前,母亲当着邻居的面把两张退休工资卡交到沈耀祖手里。
“耀祖啊,妈和你爸的退休金每个月加起来有八千多。”
“卡你拿着,密码是你生日,我们吃你的住你的,不能让你贴钱。”
沈耀祖心安理得地收下卡。
“妈,您放心,跟着我只有享福的份。”
邻居们纷纷羡慕地夸赞。
我站在不远处冷眼看着,一句话也没说。
果然,不出三天,我妈就打来电话。
电话那头,母亲声音压得很低,还带着隐隐的哭腔:
“清禾啊,你爸的络活喜吃完了。”
“你哥这几天忙着出差,你嫂子管钱管得严,你给妈转两千块钱买药吧。”
“千万别在群里说,免得你哥知道了脸上挂不住。”
我听着这熟悉的要求,心里一片冰凉。
上一世也是这样。
沈耀祖管着父母的退休金,母亲却一次次私下找我要钱填坑。
最后所有人都以为是沈耀祖在出钱养家,我只是个冷血无情的看客。
我平静地对着电话开口:
“妈,我哥手里拿着您二老的工资卡,每个月八千多。”
“他在寿宴上还承诺了三十万全包。”
“我没有理由私下给您转钱。”
母亲急了:“你怎么这么死心眼?那是你亲爸的救命药!”
“你非要看着你爸血压高犯病是不是?”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随后,我打开家庭微信群。
我把父亲需要服用的降压药名称、剂量和三家正规药房的价格发到了群里。
附上一行字:
“@沈耀祖哥,爸的降压药断了,高血压不能停药。”
“你拿着爸妈的工资卡,又全包了养老,今天务必把药买齐送去。”
群里瞬间安静了。
过了半小时,沈耀祖在群里发了条语音,声音带着怒气:
“沈清禾,这点小事你发群里干什么?我天天在外面跑业务赚大钱,哪有空天天跑药房?”
“你离得近,顺手买了能掉你一块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