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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2
见贺宴州没说话。
林思雅挺着肚子晃到了我面前。
“姜颜姐,你就把房子给我吧。”
“反正我瞧你妈那个身体状况,也没几年活头了。与其在占着房子,不如直接送去养老院等死吧。”
“闭嘴!这有你说话的份?”
林母见林思雅被吼,立马怼我道:
“怎么没有?我女儿现在肚子怀的可是贺家的种儿。”
“当年那破房子我没抢到手,我惦记了二十年。你妈住了二十年也该住够了吧?怎么,还想赖在里面养老送终啊?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命!”
我抬手就要扇她。
贺宴州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反手一推,将我狠狠惯倒在地。
“姜颜,你闹够了没有!”
“不就是一套房子吗?你开个价,我买下来!”
我摔地站不起来。
就那么坐在地上,抬头看着他。
“二十亿,现在就给我。”
“你买啊!”
贺宴州烦躁地皱眉。
“你非要这样逼我吗?”
“是你们都在逼我。她妈抢走了我爸,她抢走了你,现在连我妈的房子都要抢走了。我怎么可能同意!”
我的眼泪和质问,一起落在贺宴州的眼里。
他咬了咬唇,回头看向林思雅。
林思雅知道他还是心软了,立马抱着肚子就开始喊痛。
“宴州,我的肚子好痛......快送我去医院,痛!”
贺宴州看不见我的眼泪了。
他转过身,急忙和林母一起扶着林思雅出门去医院。
慌乱间,林母还用力踩了一脚我的手背。
得意地低骂了句:
“废物,跟你妈一样没用。”
他们走远了。
我坐在地上,撑着红肿的手背。
强忍着委屈,慢慢爬起来。
踉跄着进了卧室,翻出抽屉里的户口本和身份证,放进包里。
又看到了角落里那两张结婚证。
五年了,边角已经有些磨损,封面上“结婚证”三个字却依然鲜亮。
我把它也拿了出来。
照片里,我和贺宴州冲着镜头笑着,两个人的眼睛里都有光。
我看了一会。
只拿走了我的那本。
随即把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放在茶几上,拿贺宴州的结婚证压住边角。
给他发了条短信;
【离婚协议书我签好字,已经放桌上了。】
【三十天后,我们都彻底解脱。】
回到我妈的老房子时,灵堂已经布置的差不多了。
白得晃眼。
平日里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的老太婆,现在只能躺在灵床上一动不不动。
穿着一身寿衣,安安静静的,像是睡着了。
我几乎要站不住,膝盖一软。
磕着水泥地就跪了下来。
“妈,我回来了。”
没有熟悉的声音应我。
只有办白事的人炸了串鞭炮,递给我一沓黄纸,告诉我:
“姜女士,天黑了,该给阿姨烧纸了。”
火焰纷飞。
我麻木地往火盆里投下黄纸,口袋里的手机却突然响了。
贺宴州的声音有点急。
“你短信是什么意思?”
“我们真要是离婚了,你怎么跟你妈交代!”
我扔下最后一叠黄纸。
“我妈会替我开心。”
“贺宴州,我妈没了,你过来给她磕两个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