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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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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卫科说,安全通道的监控恰好在凌晨三点后故障。
“恰好?”
值班员不敢看我。
“设备老化,常有的事。”
“昨晚我进楼道时,摄像头指示灯还亮着。”
“顾主任,我只是值班。”
杜宁把门关上。
“删除监控会留下日志。”
“你替谁担责,想清楚。”
值班员擦了擦汗。
“早上五点,有人拿院办临时授权来拷过数据。”
“谁?”
“信息科副科长,赵启。”
赵启是程砚川的高中同学。
我们赶到信息科,他的工位已经空了。
桌上咖啡还是热的,电脑硬盘却被拆走。
杜宁骂了一句。
“跑得真快。”
我拉开抽屉,看见一张物流单。
寄件人赵启,收件人是城西一家数据恢复中心。
“他不是跑路。”
我拍下单号。
“他在处理硬盘。”
我们赶到数据中心时,前台正准备把一只黑色硬盘交给快递员。
“我是市妇幼的顾知微,这是医院资产。”
经理拦住我。
“没有委托人许可,不能交给你。”
“那就报警。”
我拨通电话。
“硬盘涉及伪造医疗记录和网络诽谤证据,请警方现场封存。”
经理脸色变了。
十分钟后,赵启打来电话。
“顾主任,何必把事情做绝?”
“你删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删。”
“病历系统里那份假会诊是谁录入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
“程总只是让我帮个忙。”
“帮他把妻子变成疯子?”
“他说你病得很重。”
“他给了你多少?”
“你别套我话。”
“警方正在听。”
他立刻挂断。
杜宁看着我。
“真报警了?”
“没有。”
“你诈他?”
“现在可以真报了。”
下午,数据中心交出硬盘镜像。
技术员恢复出被删除的视频。
完整视频有一分十三秒。
程砚川那句“苏曼父亲是项目关键投资人”,清清楚楚。
而林佩芳发布的视频,删掉了这些关键信息。
杜宁激动得拍桌。
“发出去,立刻翻盘!”
“还不够。”
“这还不够?”
“它只能证明他撒谎,不能证明我们的婚姻。”
“结婚证呢?”
我回家打开保险柜。
空的。
房产证、股权协议、结婚证,全都不见了。
卧室里有翻动痕迹。
门锁没有损坏。
只有程砚川有密码。
我拨通他的电话。
“东西在哪儿?”
“知微,你需要冷静。”
“你偷走结婚证,难道没想过我还能调民政记录?”
“我可以让你体面离开。”
“条件呢?”
“公开承认昨晚认错了人,再辞职。”
“然后?”
“我们办离婚,我给你一套房和五百万。”
我看着墙上的结婚照。
照片里的他把我抱得很紧。
“程砚川,公司现在估值十八亿。”
“那是我的公司。”
“启动资金是我的婚前财产,结婚的时候,婚前协议写明我持有百分之四十。”
“协议原件在我手里。”
“你不会以为这么重要的文件,我没有副本吧?”
他呼吸一滞。
门铃突然响了。
两个警察站在门外。
“顾知微女士,有人举报你泄露患者隐私、涉嫌敲诈患者家属,请配合调查。”
我看向手机。
程砚川还没有挂断。
“你报的警?”
“我说了,别逼我。”
我穿上外套。
“好。”
“那就看看,谁先把谁逼到没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