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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周砚没有回答。
因为周氏现在能拿出来的抵押,根本不够。
许栀显然也听明白了。
她看向周砚。
「所以,你不愿意公开退婚?」
周砚皱眉。
「不是不愿意。」
「那是什么?」
「现在公开,对所有人都没有好处。」
许栀笑了一下。
眼泪却落了下来。
「你一直说会处理婚约。」
「我等了一年。」
「现在沈棠都答应退出了,你还是不肯公开。」
「周砚,你到底想要什么?」
周砚走到她面前。
「我会解决。」
「怎么解决?」
许栀转身去拉行李箱。
「算了。」
「我走。」
周砚扣住她的手腕。
「我没让你走。」
「可我留下来算什么?」
许栀甩开他。
「所有人都知道你和沈棠要订婚。」
「我继续留在你身边,就是第三者。」
「她有沈家撑腰,我有什么?」
她指着桌上的机票。
「现在连出国的钱,都有人替我准备好了。」
「他们就是在告诉我,我不配留在这里。」
周砚转头盯我。
「跟她道歉。」
我气笑了。
「凭什么?」
「这门婚约让她受了委屈。」
「你该道歉。」
「婚约是我一个人定的?」
我看着他。
「你也点过头。」
「我什么时候点过头?」
「为了拿项目担保,你亲口答应订婚。」
「那是你爸逼我的!」
我爸脸彻底沉了。
我只觉得腻烦。
「周砚。」
「你二十七了,不是七岁。」
「我爸拿合同问你,你点头应了。」
「现在反悔,可以。」
「别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装什么被逼画押的受害者。」
许栀脸色一白,看向周砚。
周砚却死死盯着我。
「沈棠,我没工夫跟你扯这些。」
「许栀被逼走是事实。」
「我没逼她。」
「除了你还能有谁?」
「那就报警。」
我把手机拍在桌上。
「查号码,查机票,查送钱的人。」
「谁干的谁认。」
「敢吗?」
许栀眼神一慌,死死攥住拉杆。
「我只想走,不想闹大。」
「可脏水你已经泼我身上了。」
我盯着她。
「许栀,你恨这门婚约我能理解。」
「但没证据就往我头上扣屎盆子,没这个道理。」
她咬紧嘴唇。
「那你说,谁最想让我走?」
「鬼知道。」
「你当然不认!」
周砚上前半步,直接挡住她。
「够了。」
「她不想报警,你少逼她。」
「那就让她闭嘴。」
「沈棠。」
他声音沉下来。
「婚约的事,你必须公开给个交代。」
「什么交代?」
「承认婚约是你死抓着不放。」
「承认沈家拿项目逼我就范。」
「再向许栀赔罪。」
我看了他几秒。
「让我认下逼婚?」
「这是事实。」
「再认下逼她出国?」
「你本来就脱不了干系。」
「证据呢?」
周砚眼神冷得掉冰渣。
「她放弃一切出国,就是证据。」
「那是结果,不是证据。」
「你还狡辩?」
「没干过的事我认什么?」
我爸猛地起身。
「够了!」
他抓起桌上的合同。
「我没逼周砚签字,更没找过姓许的。」
「婚约作废,项目清算。」
「至于出国的事,报警还是起诉,随你们便。」
「沈家奉陪到底。」
许栀的脸色发白。
周砚却没动。
他看着我。
「现在不能公开退婚。」
我皱眉。
「为什么?」
「许栀马上要走。」
「这个时候解除婚约,所有人都会认为她插足。」
「她不该背这个骂名。」
「所以呢?」
「先把责任说清楚。」
「等事情平息后,再解除婚约。」
我看着他。
原来这次他不谈项目了。
他改谈许栀的名声。
可不管用什么理由,最后要承担责任的人还是我。
「后天是原定的订婚场地交接日。」
我说。
「我会过去,当众宣布自愿取消婚约。」
「我也会澄清,我爸从来没有逼你娶我。」
周砚的脸色缓和了一些。
许栀却忽然开口。
「那我的清白呢?」
我看向她。
她攥着那张机票,声音很轻。
「你只说自愿退婚,别人还是会骂我。」
「他们会说,是我逼你退出。」
「沈棠,我不想抢你的婚约。」
「我只想清清白白地走。」
我听懂了。
「所以,你想让我承认是我逼婚?」
许栀没有正面回答。
她只是说:
「你有父母保护,有沈家撑腰。」
「就算被人说几句,也不会怎么样。」
我点点头。
「明白了。」
周砚以为我答应了。
他的脸色彻底缓和下来。
「后天,我陪你去。」
「到时候会有几家媒体。」
「你照实说清楚,别再临时闹脾气。」
原来连媒体都安排好了。
他不是来和我商量。
只是通知我,后天该怎么替他们收场。
「我只会宣布自愿退婚。」
我站起身。
「也会澄清,我爸没有逼你。」
「除此之外,没做过的事,我一个字都不会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