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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苏岁在苏家当保姆的第一天,陈玥就开始变着法折腾她。
一会儿说腰酸要她揉,一会儿说嘴馋要她半夜出门买特定牌子的糕点,苏岁全都忍了。
她需要钱做化疗。
傍晚,陈玥说想吃草莓,让苏岁去洗一盘端。
苏岁刚把草莓放在茶几上,陈玥就整个人从沙发上滑下来,捂着肚子呻吟,裙摆下渗出点点血迹。
“啊——我的肚子!姐,你为什么推我!”陈玥凄厉地喊。
苏岁根本没碰陈玥。
父母闻声冲出来,吓得魂飞魄散。
周兰二话不说,扬手就是一个耳光扇在苏岁脸上,力道大得苏岁的脸立马肿起来。
“小贱人!
“玥玥怀着孕你都敢下毒手!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把你养这么大!”
周兰尖声怒骂,一边手忙脚乱去扶陈玥。
苏岁捂着脸,解释的话说了一半,又杨下去。
“到现在还嘴硬!”苏建国指着苏岁的鼻子骂:“客厅就你和玥玥两个人,不是你推的难道是她自己摔的?她疯了吗拿孩子开玩笑!”
苏岁满腹苦涩与委屈,被强行拽着去医院。
抢救室外,宋晏匆匆赶来,脸色铁青。
“我没想到你心肠这么歹毒。”宋晏的声音冷得像冰:“玥玥肚子里是一条无辜的生命,你就算再恨我,再恨玥玥,怎么能对一个未出世的孩子下手?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没有。”
苏岁吸了吸鼻子,双手紧握成拳。
“我真的没有,你们能不能信我一次......”
“够了。”宋晏打断她,别过脸不愿再看她:“我只相信我看到的。”
抢救结束,孩子暂时保住了。
陈玥被推回病房,虚弱地拉着宋晏的手,眼泪汪汪:“你别怪姐姐,她只是一时糊涂,我不怪她......”
这话更衬得苏岁恶毒不堪。
次日,周兰不知从哪翻出一块搓衣板。
“跪下!”
苏岁站着没动,掌心的烧伤还没好,胃又开始隐隐作痛。
“我让你跪下!”周兰一把按住苏岁的肩,强行将她按跪在搓衣板上,棱角硌得膝盖生疼。
她厉声说:“跪在这里反省,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起来!”
这天恰好是陈玥的生日。
客厅里挂满了气球和彩带,苏建国订了个大蛋糕,周兰炖了一桌子好菜。
宋晏也送给陈玥一套高定珠宝。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欢声笑语不断。
苏岁就跪在门口的搓衣板上,像个无关紧要的摆设。
她闭了闭眼,心口绞痛。
还记得在一起的这些年里,宋晏送她最贵的礼物,不过是个200元的吹风机。
陈玥吹蜡烛时,苏岁瞄了眼那套珠宝项链。
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真好看,她深吸一口气,眼泪砸向地面。
原来不是舍不得,是在宋晏心里,她苏岁就不配被好好对待。
讽刺和屈辱涌上喉头,她只觉得胃部一阵翻江倒海,一口腥甜猛地涌上来。
苏岁用袖口死死捂住嘴,将那口血擦干净。
生怕被人看见又要被扣上装病博同情的帽子。
跪了很久,苏岁的膝盖早已麻木,眼前阵阵发黑。
终于,宋晏手里端着一小块蛋糕走到过来。
“起来吧,别跪了。”
他把蛋糕递过来:“你拿回房偷偷吃,别让玥玥看见不高兴。”
“芒果。”苏岁眼眶干的发涩。
她声音轻得像叹息:“宋晏,我芒果过敏,你忘了吗?”
宋晏一愣,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我忘了。”
“你当然会忘。”苏岁苦笑。
“你记得陈玥喜欢吃什么,记得她怀孕不能吃什么,记得她所有喜好。可你跟我在一起七年,连我芒果过敏都记不住。”
宋晏的脸僵硬:“我平时只是太忙了。”
苏岁将蛋糕推回去,艰难站起来。
听着餐厅里传来的生日歌,胃部和心脏一起疼得几乎要裂开。
“我不吃芒果,也不吃别人吃剩的东西。”
说完,苏岁一步步离开。
宋晏看着她倔强苍白的脸,心底莫名一堵,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