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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母亲住院匆忙,父亲托我回去拿些生活用品。
回家路上,邻居们看着我窃窃私语:
“季宁,你那个城里的男朋友今年又没来?”
“谈了十年还不肯进门,不会根本没打算娶吧?”
姜穗连忙站出来:“你们别这么说。牧川不是不娶宁宁,只是公司忙。”
她停了一下,又笑道:
“况且宁宁为了他连工作都辞了,这么多年眼里只有他一个,怎么舍得嫁给别人?”
人群静了一瞬,随即响起几声意味深长的"哦"。
"原来是一直上赶着人家啊。"
"倒贴的谁珍惜。"
字字像针一样扎进耳膜。
我忽然发觉,只要姜穗待在我身边,族里总是会源源不断出现我的谣言。
我把她叫到巷口。
“你是故意的,对吗?”
她愣了一下,随即眼圈泛红:"宁宁,你怎么能这样想我?"
"当初小混混骚扰你,是我找的人,目的就是看牧川能不能豁出性命救你!”
“我一心一意替你着想,你怎么能反过来怀疑我?”
我耳朵嗡地一声。
原来我以为的奋不顾身,是她写好的剧本。
我看着她那张委屈的脸,胃里一阵翻涌。
姜穗伸手想来扶我:"宁宁,你脸色好差......"
我甩开她的手。
她踉跄了一步,咬住唇,转身便朝村口跑。
"既然你不信我,那我就证明给你看!"
姜穗转身跑向河堤。
我追过去时,她已经站在栏杆外,哭着拨通周牧川的电话。
“牧川,如果我死了,你记得把那件婚纱烧给我。”
婚纱。
我流产那天,接到了一通陌生电话,让我按时去取周先生预订的婚纱。
当时我是真的开心,甚至冲散了身下源源不断的疼痛。
原来那件婚纱,从来不是为我准备的!
心脏“砰砰”跳的快要炸开。
我想伸手去拉姜穗,一股力道猛地从侧面袭来。
后脑重重磕上石阶,剧痛瞬间炸开。
周牧川将姜穗拽进怀里。
他扣住她的后颈,向来从容的声音第一次带了颤意。
“姜穗,看着我。”
“谁准你拿命吓我?”
姜穗埋在他胸口哭。
他耐心替她擦去眼泪,确认她没有受伤,才终于看向倒在地上的我。
“你推她?”
我抬手摸了摸后脑,指尖一片猩红。
“如果我说没有呢?”
“你会信吗?”
周牧川盯着我,眼底情绪晦暗。
从前只要我皱一下眉,他都会紧张半天。
现在鲜血顺着我的颈侧淌进衣领,他却只是从口袋里抽出手帕,半蹲下来,按在我的伤口上。
动作依旧温柔,说出的话却比河风更冷。
“自己按好。”
“车留给你,我先送穗穗去医院。”
我看着他抱起姜穗。
“周牧川。”
他脚步停住,却没有回头。
我轻声问:“如果今天站在栏杆外的人是我,你也会这样选她吗?”
男人背影微僵。
片刻后,他只留下一句:“你不会。”
他认定我舍不得死,更舍不得离开他。
汽车很快消失在河堤尽头。
意识模糊间,有人蹲下问我:
“倒贴的,用告诉你男朋友吗?”
我按着染血的手帕,慢慢摇头。
“不用了。”
“我没有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