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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刚满两岁时,隔壁别墅十一岁的男孩故意解开大狼狗的铁链,关上院门放狗咬她。
女儿喉管被咬穿,半边身子血肉模糊,送到医院已经凉透了。
我抱着血衣哭得喘不上气,男孩在我面前吹着口哨:
“我家狗还没吃饱呢。”
因为小孩子,警察也拿他没办法。
他爸妈连面都没露,托人扔下一万块钱,当晚就全家搬走了。
八年后,山区突发泥石流,我带着全省唯一的功勋搜救犬赶去支援。
一个十九岁的富二代开越野车被埋在塌方体下,黄金搜救时间不足四十分钟。
一对穿金戴银的夫妻跪在泥水里,把一件名牌外套递到我面前。
“这是我儿子的衣服,求您快让搜救犬闻闻,把他找出来!”
我看着面前这对夫妻,正是八年前的恶邻。
泥浆下面埋着的,就是当年放狗的男孩。
我把那件外套递了回去。
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中,我淡淡开口:
“找不到。”
......
三个字落地。
我松开手。
那件限量版名牌外套掉进泥坑里,裹满了泥浆。
我吹了一声短促的召回哨。
原本处于戒备状态的功勋犬雷霆,立刻退回我脚边。
我俯身将它推进航空铁笼。
当着所有人的面,咔哒一声扣死了密码锁。
贺振邦和赵雅芝的脸垮了下来。
八年前,我女儿安安被锁在别墅铁门内无助哭喊。
那画面在我脑子里转了一圈。
我看着他们,没有半分温度。
救援总指挥温主任和基地郑主任脸色变了。
郑主任急忙围上来,压低声音。
“林听,这时候别闹脾气。”
其他队员也跟着劝。
“是啊,底下埋着人呢。”
“快把雷霆放出来吧。”
我站着没动,打量着浑身发抖的贺氏夫妻。
八年过去,他们保养得极好。
早已认不出当年那个哭肿了眼的年轻母亲。
可他们此刻的惊恐,和八年前医院走廊里的我一模一样。
温主任急得直跺脚。
“林听,塌方体下全是腐烂植被产生的瘴气,还有泄漏的燃油。”
“那儿有磁铁矿,电子生命探测仪全瞎了。”
“全省只有雷霆受过抗毒气脱敏训练,两年前煤矿透水就是它立的功。”
“你不放狗,底下的人必死无疑!”
贺振邦听见这话,收起了刚才的卑微。
他指着我的鼻子咆哮。
“黄金搜救时间只剩四十分钟了!”
“你再不开笼,我儿子就要窒息了!”
我笑了笑。
“他闷死在下面,关我什么事?”
全场哗然。
赵雅芝扑通一声跪进泥水里,拼命磕头。
“林训导,我求求你,我儿子才十九岁啊。”
“常春藤名校的录取通知书还在车里放着呢!”
周围的受灾群众和网红主播纷纷指责我。
“这女人心怎么这么毒?见死不救,白穿这一身救援服了!”
我瞥了那人一眼。
“我是无薪志愿者,雷霆是我自费养大的退役伤病犬。”
“救是情分,不救是本分。”
贺振邦脸色铁青,从怀里掏出支票本拍在铁笼上。
“开个价!”
“两百万买你这条狗够不够?不够我再加一百万,连狗带命我今天现场买断!”
人群里响起哄笑。
“原来是嫌钱少,坐地起价呢。”
“拿人命敲竹杠,真恶心。”
我一把将支票拍进泥水里,踩上一脚。
我盯着贺振邦,一字一句开口。
“别说三百万,你就是把命抵在这儿,我也不会开锁。”
“你儿子,活该埋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