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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苏氏集团的大楼比宋氏还要气派。
玻璃幕墙在冬日的阳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
我站在大厅里,拿着临时通行证,走向了十三楼的人事部。
刚推开会议室的门,我就愣住了。
坐在主面试官位置上的,竟然是昨天在宏达把我赶出来的孙经理。
她看到我,先是错愕,随即脸上浮现出讥讽的笑意。
“哟,这不是宋家那位被扫地出门的陆大少爷吗?”
她靠在椅背上,转着手里的钢笔。
“怎么,昨天在宏达没要到饭,今天跑到苏氏来要了?”
我没有理会她的嘲讽,径直走到面试椅前坐下,递上简历。
“孙经理,我是来应聘数据分析助理的。”
孙经理连看都没看那份简历,直接用钢笔把它拨到了地上。
“陆景川,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苏氏集团是什么地方?就算是个保洁,也得是大专学历。”
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指着我的鼻子。
“你一个高中肄业的公关少爷,连个电子表格都不会拉吧?”
“昨天宋家耀轩少爷可是亲自给我打了电话。”
“说你手脚不干净,偷了宋氏的机密。”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充满了恶意。
“你信不信,只要我一句话,保安就能以商业间谍的罪名把你扭送进局子?”
我看着落在地上的简历,上面印着我熬了三个通宵整理的行业分析。
“孙经理,你可以不录用我,但你没有权利侮辱我的专业。”
我弯下腰,准备捡起简历。
“专业?”孙经理一脚踩在简历上,高跟鞋在上面狠狠碾了两下。
“你的专业不就是对着富婆老板们卖惨陪笑吗?”
“滚出去!别弄脏了苏氏的地毯!”
她大声呵斥,门外的几个应聘者纷纷探头进来看热闹。
我看着被踩出黑鞋印的简历,手指紧紧攥成了拳头。
习惯性的隐忍让我下意识地想要克制退让,但周鹤年的话在耳边回响。
“你脑子里的东西,比宋家所有的家产都值钱。”
我慢慢松开拳头,直起身,冷冷地看着她。
“你会后悔的。”
我说完,转身朝门外走去。
“站住。”
一道清冷威严的女声从会议室门口传来。
人群不自觉地让开一条路。
苏云舒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高定女士西装,身姿高挑,眼神如刀。
她甚至没有看孙经理一眼,目光直接锁定在我的身上。
“苏......苏总!”
孙经理吓得脸色惨白,立刻收回了踩在简历上的脚。
苏云舒没有理她,迈着高跟鞋大步走到我面前。
她修长的手指夹着一份厚厚的标书,封面上印着宋氏集团的标志。
“孙经理说得对,苏氏不收垃圾。”
苏云舒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我微微垂下眼帘,转身欲走。
“但苏氏收天才。”
苏云舒话锋一转,将那份标书“啪”的一声拍在旁边的会议桌上。
她微微倾身,一双深邃的凤眸紧紧盯着我,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宋氏中标的那份政府方案,利润模型根本跑不通。”
她白皙修长的手指在标书某一页的数据上点了点。
“核心数据是你在饭局上,趁宋建国喝醉,随手拿红笔改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