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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轮到我分享的时候,我把车票和缴费单放在桌上。
“其实那晚陪周既白去医院的人,是我。”
沈念棠的笑僵住了。
主持人低头看了一眼,上面的姓名、日期都很清楚。
“我拍照留了纪念。”
我又取出旁边的合照。
周既白坐在输液椅上,我站在旁边,举着输液袋。
“他不肯耽误第二天试镜,输完液,我们直接去了选角的酒店。”
话音落下,主持人和镜头都看向沈念棠。
沈念棠捏着手里的车票,过了一会儿才说:
“应该是我记混了,那段时间既白总在外面跑,我帮忙订过几次票。”
我点了点头,把照片收回来。
周既白忽然站起来,看向导演。
“先休息一下,我们有点事要说。”
他把我叫进旁边的休息室,关上门。
“念棠就是记错了,你怎么能直接拆她的台?”
我把相册放在桌上。
“我带这些东西,本来就是来分享的。”
“我知道,但你可以私下提醒她。”
我看着他,忽然有些累。
“既白,刚才我一直在等你纠正她。”
他没有接话。
门外响起敲门声,陆承野走进来。
“念棠哭了,说自己脑子一乱,连话都说不明白。”
他看了周既白一眼,又转向我。
“她是旅游博主,总不能上节目只说去哪儿玩过。你又不靠这个吃饭,没必要争镜头。”
原来在他看来,我拿出缴费单,是为了争镜头。
可他们不知道,那晚交完医药费,我卡里只剩一百多块。
周既白说,等试上了戏,第一笔片酬就带我出去玩。
后来有了第一笔,也有了第二笔。
我却一直没等到。
离开房间后,我找到负责这一环节的导演,说明希望保留自己的完整讲述,不要把前后的经过剪成朋友间的玩笑。
他听完,翻了翻拍摄记录。
“你的意思我们知道了,会结合成片考虑。具体怎么用,现在不能保证。”
“好。”
我至少把自己的意思说清楚了。
补录采访前,工作人员递来问题卡,让我先熟悉内容。
翻到第二页,我停了下来。
“作为共同好友,你如何评价周既白与沈念棠朋友之上、恋人未满的关系?”
下面的提示是,结合旧事,讲述两人之间的默契与照顾。
我看了很久。
工作人员过来调整麦克风,我问她:
“这道题,一定要回答吗?”
她有些意外。
“之前和周老师沟通过这个方向。你觉得不方便的话,我再去问一下。”
周既白恰好进门,听见后,让她先出去。
“就是个宣传话题,别当真。”
他把问题卡翻过去。
“聊聊他们想听的,不代表会影响我们。”
我想起自己整理旧视频时,还特意问过他,能不能放我们一起过生日的片段。
他说先别急,到时候看情况。
那时他已经同意让别人误会他和沈念棠的关系。
我把卡片递还给工作人员。
“这一部分,我没办法配合,麻烦帮我跟统筹说明一下。”
对方点头,说要重新沟通。
周既白站在门边,脸色不太好看。
“知遥,这样太任性了。”
“节目不是只拍今天,后面很多安排都连着。”
他打开手机上的行程表,想让我看采访对应的环节。
屏幕上却先露出了另外几项。
日出双人拍摄,交换旅行纪念品,重走初识之路。
参与人都是他和沈念棠。
我往下看见确认日期。
比他邀请我,早了十二天。
周既白察觉到,伸手想把手机收回去。
我已经看见最后的备注。
“建议许知遥提供早期影像,并以共同好友身份补充二人相处细节。”
我慢慢松开手。
他解释,这只是前期方案,许多内容都可以改。
我却想起那通邀请电话。
他问我,什么时候有空,要不要一起出去走走。
我认真核对工作时间,怕错过这次难得的陪伴。
而那时候,他早就决定了这趟旅行的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