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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人病房外,记者和主播把玻璃窗堵得严严实实。
数百万网友守在直播间里,等着看我如何面对刚从火场逃生的亲妹妹。
我推门进去时,宋茵正虚弱地靠在床头。
她小腿裹着厚厚的纱布,手背扎着留置针,原本清秀的脸被烟熏得灰暗憔悴。
看到我,她的眼睛瞬间亮了,眼泪也跟着滚落下来。
“姐,你终于来了......”
她不顾腿伤,挣扎着朝我伸手。
陆峥连忙按住她。
“别乱动,小心伤口裂开。”
宋茵却急切地望向门外的镜头。
“陆哥,我听护士说,网上好多人在骂姐姐。”
“你们快替她解释,她肯定不是故意不救我的!”
“她为了给我治病,连命都不要了,怎么可能不管我?”
她擦掉眼泪,努力对我挤出一个笑。
“姐,你当时是不是低血糖犯了,头晕走不动,才去买奶茶的?”
门外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看着我,等我顺势点头。
我迎上她期待的目光,平静开口。
“没有。”
宋茵的笑僵在脸上。
她揪紧床单,又小心翼翼地替我找了个理由。
“那是不是火太大了,你怕开门后空气涌进去,引发爆燃?”
“也不是。”
我打断她。
“我没想那么多,只是想把那两杯奶茶排完。”
病房内外瞬间炸开了锅。
宋茵眼里的光一点点碎了,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陆峥猛地冲过来,死死扣住我的肩膀。
“宋昭,你非要往她心口捅刀子吗?”
“她刚捡回一条命,醒来顾不上自己疼,还在替你找借口!”
“她才十九岁,到底哪里对不起你?”
门外的话筒几乎伸进病房。
“宋女士,请你正面回答!”
“你妹妹这么维护你,你为什么还要伤害她?”
陈姐哭着拦住记者。
“别再逼她们了,茵茵受不了刺激!”
宋茵却拉住陈姐的袖口,低着头哽咽。
“姐,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我没有回答。
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哭得几乎喘不过气。
“是不是我病了三年,把你拖得太累,你终于厌烦我了?”
“如果我做错了什么,你打我骂我都可以。”
“我一定改,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几个护士红着眼别过脸。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铺满了整个屏幕。
所有人都在心疼懂事的妹妹,也认定我早已被三年的照顾耗尽了感情。
陆峥走到我面前,声音嘶哑。
“宋昭,警察、街道干部、陈姐和网上几百万人都在这里。”
“我们替你查过,也替你想过所有理由。”
“你有钥匙,不是救不了她。”
“你刚当掉遗物给她买药,证明你不是不爱她。”
“她名下没有保险,你也不是图钱。”
“你们之间更没有深仇大恨。”
他攥紧我的手臂,指甲几乎陷进肉里。
“那你告诉我,到底为什么?”
我越过他的肩膀,看向病床上的宋茵。
她仍朝我伸着手,像过去三年里的每一天,依赖又无助地等着我过去抱她。
我沉默片刻,重新看向陆峥。
“你确定,要我当着她的面说出原因?”
陆峥没有半点犹豫。
“说!”
“我倒想听听,究竟有什么理由,能让一个亲姐姐为了两杯奶茶,眼看着妹妹困在火里!”
宋茵抹掉眼泪,也用力点头。
“姐,你说吧。”
“我不怕。”
门外的镜头齐齐推近。
数百万双眼睛都落在了我身上。
我一步步走到床边,握住宋茵悬在半空的手。
她的手指冰冷,在我的掌心微微发抖。
“好。”
“那我就告诉你们,今天在仓库门外,我为什么没有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