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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我扶着桌沿站直:
“把今天的事忘了。”
“这么严重的问题,你还敢瞒着裴家?”
沈明珠抱起手臂:
“裴先生不让女人靠近,是因为他洁身自好。你怕男人,是有病。”
她故意咬重最后两个字:
“要是裴家知道沈家送过去一个连丈夫都不能靠近的女人,你猜他们会怪谁?”
当然是怪我。
父母会立刻把我送去治疗,再让沈明珠顶替我嫁过去。
我不能让他们知道。
至少婚事彻底定下来之前不能。
“你想去告状?”
“我只是希望姐姐主动退出。”
沈明珠压低声音:
“你回来以前,这桩婚约一直默认是我的。现在你突然把婚约接走,别人会怎么看我?”
“看你不是沈家亲生的?”
我替她说完。
沈明珠脸色一白。
我打开房门:
“这话是你自己说的,不是我说的。”
第二天,林曼带着造型师来替我挑见裴家长辈时穿的衣服。
她让人把一条白色长裙挂到我面前。
沈明珠摸了摸裙摆:
“这是妈妈去年给我订的,只穿过一次。姐姐要是不嫌弃,可以先穿我的。”
我看了一眼她颈间的黄钻项链:
“裙子给我,外婆留给沈家长女的项链继续归你?”
林曼的脸瞬间沉了:
“一条裙子、一条项链,你非要在这时候和明珠分得这么清吗?”
“不是您先让我穿她剩下的吗?”
“什么叫剩下的?这条裙子明珠一直舍不得穿,是她好心让给你。”
沈明珠立刻摘下项链,红着眼递给我:
“姐姐想要,我现在就还给你。”
我没有接。
那条黄钻是外婆留给亲外孙女的十八岁礼物。
我二十一岁才被找回来,沈家从没人提过应该还给我。
如今她当着所有人的面摘下来,倒像是我不顾姐妹情分,非要抢她戴了多年的东西。
“你留着吧。”
我推开她的手:
“不是我的东西,我不要。该是我的,谁也别拿。”
沈明珠攥着项链,眼泪落了下来。
林曼赶紧把她搂进怀里:
“别哭,你姐姐刚回来,不懂你对这个家的感情。”
她哄着沈明珠离开,临走前把那条白裙也一起带走了。
当晚,沈明珠给我发来几条消息。
她大概还没放弃吓退我。
“裴先生一年有大半时间不在京市。”
“他从不陪女伴参加宴会,也不喜欢别人过问他的行程。”
“嫁给他以后,你只能一个人待在清禅园,连吃饭都未必能见到他。”
我把消息从头看了一遍,第一次觉得她是真心在替我考虑。
不用陪丈夫应酬,不会突然被男人靠近,还能一个人待在清禅园。
婚后生活比我想象中还要省心。
我认真回复:
“谢谢,我更想嫁了。”
对话框上方显示了很久的“正在输入”。
最后,她什么也没回。
第二天一早,三辆黑色商务车停在沈家门外。
林曼接完电话,惊讶地站起身:
“裴家把聘礼送来了。”
沈明珠看向窗外,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点笑意:
“只有三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