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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亲宴当天,顾家来了近百位宾客。
顾太太替我整理礼服时,手指还是凉的。
她身体没完全恢复,脸色苍白,却坚持亲手为我戴上项链。
顾岚站在旁边,小声说:“姐姐,这条项链是妈妈找了二十年的那条。”
我低头看向吊坠。
里面嵌着一张已经泛黄的婴儿照片。
照片背面刻着我的出生日期。
温澜发来消息,说培训拖堂,可能赶不上仪式。
我回了句没关系。
这样也好。
至少她不用亲眼看见,我再一次被所有人定罪。
晚上七点,宴会正式开始。
顾先生站在台上,宣布我是顾家失踪二十年的亲生女儿。
掌声响起。
我一步步走向父母。
就在顾岚替我戴正项链的瞬间,半空中突然炸开大片猩红色的字。
比前两次更多。
也更恶毒。
【她不是顾家的女儿!】
【亲子鉴定是假的,样本早就被她换了!】
【她联合鉴定中心的人做局,就是为了骗顾家的财产!】
宴会厅的掌声渐渐停了。
越来越多的宾客看见了弹幕。
“怎么回事?这是什么东西?”
“不会是现场投影吧?”
下一行字穿过水晶灯,悬在所有人头顶。
【顾太太昨晚过敏,也是黎遥干的。】
【她在福利院时就害过人,下一个被害的就是顾岚!】
顾岚脸色惨白,下意识抓住顾太太的手。
我想让她们离我远一点。
可声音堵在喉咙里,怎么都发不出来。
弹幕仍在疯狂滚动。
【她包里有刀!】
【她今晚准备杀了顾家人,再伪造精神病证明脱罪!】
“报警!”
宾客中有人大喊。
“把她的包拿过来!”
“顾总,你们被她骗了!”
保镖从人群中走向我。
我没有反抗。
包被当众打开。
里面静静躺着一把水果刀。
刀柄上缠着一条印有顾家标志的丝巾。
人群彻底炸了。
“真有刀!”
“这不是骗子,这是杀人犯吧?”
“快把她控制住!顾家怎么会把这种人认回来?”
一个曾在福利院做过义工的宾客忽然站出来。
“我想起来了。”
“黎遥小时候就满口谎话。她经常偷东西,还会装可怜推卸责任。”
我认得那张脸。
她只在福利院待过一个月。
那一个月里,她甚至没有跟我说过几句话。
可此刻,所有人都相信她。
因为弹幕替她作证了。
因为我的包里真的有刀。
和保送那次一样。
和表白那次一样。
不管我说什么,都不会有人听。
我看向顾先生。
他站在台上,没有制止宾客,也没有替我解释。
我又看向顾太太。
她只是盯着那些弹幕,眼睛越来越红。
我忽然觉得很累。
原来不该期待的。
我这种人,每次离幸福只差一步,就一定会被拽回泥里。
“别报警了。”
我听见自己说。
宴会厅渐渐安静。
“鉴定可以重新做,项链也还给你们。”
我摘下颈间的吊坠,放在桌上。
“你们就当从来没有找到过我。”
顾岚张了张嘴。
“姐姐......”
“我不是你姐姐。”
我拎起裙摆,准备从台上离开。
可下一秒,顾太太突然拉住我的手。
她盯着我,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嘴角却在往上扬。
顾先生也笑了。
他们看着满场指责我的弹幕,竟像等到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笑得格外开心。
顾太太一把将我抱进怀里。
顾先生的声音都在发颤。
“你果然,就是我们找了二十年的女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