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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第九十九次陪作精妈妈回娘家时,眼前闪过弹幕。
【捅刀倒计时,学霸姐没收到保研通知就死了!】
【她妈简直离谱,每次冷战都闹离婚,拽着女儿回乡下...】
【岂止!学霸姐莫名被害后,她妈还笑老公晚年没人送终,而自己有娘家人陪伴!】
我帮着收行李的手一顿。
抬眼,妈妈正刷着小视频,高呼娘家人才是永远的靠山。
可我分明记得...
外婆上周还撺掇妈妈提离婚,分到钱后贴补家里。
没有过多犹豫,我删掉了自己的车票。
而后冷冷抬眼。
“妈,你一个人回吧。”
“毕竟三天后我爸就要竞聘,我又忙着保研,没人有空哄你!”
1
瞥见单人车票,我妈的眼珠子都瞪圆了。
“瑶瑶,外面下着暴雨呢,你不陪我?”
我白了她一眼。
“你当我跟你一样蠢?”
“好好的别墅不住,非要去没网的乡下见穷亲戚?”
我妈的脸噌一下红了。
支支吾吾半天,才恨铁不成钢般开口。
“你爸心里就没有我们娘俩,你留在这儿贱不贱啊?”
这话我简直是倒背如流。
从小到大,我妈一直这样。
只要感到不被尊重,立刻甩脸色走人。
嚷着没爱的婚姻宁可不要,娘家人才是永远的底气。
但关键是...
回娘家后,她的处境更糟!
怒意窜到喉间,我忍不住反击道。
“爸对你可比外婆好多了,你回去连自己的房间都没有。”
“而小姨就算不在家,外婆也每天帮着打扫卧室...”
“妈,真正犯贱的人是你!”
我妈被呛得脸色一僵,豆大的泪珠顷刻间涌了出来。
看的我的心里也不是滋味。
可是再难受,一想到弹幕说我会死,我就没法继续迎合。
深呼吸一口气,我低声开口。
“你走吧,我要学习了。”
刚把耳机戴上,下一秒,耳机线”咣当”被扯断。
我妈甩出张私密照,气急败坏地冲我吼。
“之前还想瞒着你,现在就让你看看...”
“你爸有多龌龊!”
我怔愣地垂眼。
照片里,我爸正埋头工作,而他旁边挨得很近的女同事...
正是我的小姨。
两人动作交错,仿佛在接吻。
与此同时,弹幕飞速刷屏。
【学霸姐冷静,是你外婆之前托你爸留意工作机会,然后两人就进一个公司了...】
【这明显是拍摄角度的问题,何况周围好多同事加班呢!】
【学霸姐千万别赌气回去啊,否则连个全尸都留不住!】
周身起了层鸡皮疙瘩。
我捡起被扯断的耳机线,彻底发了火。
“妈,你口口声声说要带我回去,可行李箱里有我的衣服吗?”
“面膜化妆品倒是带了一堆,怎么,打算去乡下邂逅第二春啊?“
“啪!”
巴掌怒不可遏般甩来。
我妈气得不想再管我。
俯身收拾好行李箱,拨通了外婆的电话。
“喂,今天就我自己回来!”
“瑶瑶发神经了,打算跟着她那个花心的爹,我要尊重她的命运!”
十分钟后,房间彻底安静下来。
我忍着泪摊开习题册。
保研前最重要的竞赛,同样也在三天后。
成败在此一举。
刷题五小时后,我抽空看了一眼手机。
妈妈的来电99+。
回拨后,她的语气满是得瑟。
“哎呀这个破网,馒头的照片都发不过去。”
“你爸平常连面都不给我煮一碗,还是娘家人最在意我!”
“瑶瑶,在家没人给你做饭吧,后悔不?”
说话间,界面终于加载出来。
我盯着屏幕冷笑。
妈妈每个月要花爸爸三万的亲密付。
可这些钱,都进了外婆的口袋。
保健品要最高端的,老房子翻新也推上日程。
换来的,却是盘明显吃剩的馒头。
怒火被强行压下,我冷声叮嘱。
“你吃饱了就去睡。”
“别在乡下乱跑,这几天暴雨不安全!”
按灭屏幕后,客厅传来动静。
爸爸工作累到睡着了。
怀中抱着电脑,呼噜却打的震天响。
替他抽出电脑的瞬间,鼻尖窜入一股香水味。
内心咯噔一声。
脑海中再次浮现方才的私密照。
香味这么重,爸爸和小姨靠的得有多近啊...
正想进一步闻,掌心的手机却突然震动。
传来我妈惊慌的声音。
“怎么办瑶瑶,窗外好像有人...”
“啊啊啊,是村头那个傻子,他要爬进来了!”
我不可置信地仰头。
之前弹幕说,我是在修补网线的时候,撞见了傻子。
不知道怎么冒犯到他,被连捅十几刀。
但妈妈都没有出门,又怎么会...
六神无主之际,弹幕再次飘过。
【没想到学霸姐躲过一劫,她妈却躲不过?】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外婆怎么不出来帮忙?】
【我靠,这傻子怎么还熟门熟路摸到窗户了?】
【该不会是外婆安排的,觉得女儿婚姻不幸,想让她换个老公吧!】
2
瞳孔猛的一缩。
来不及思考,我当即吼道。
“打开行李箱,我往里面塞了防狼喷雾!”
“呲呲”几声,窗户那头的人还不肯退。
慌的我妈把瓶子都砸了出去。
对面像是被打痛了,嗷嗷跑走。
心里的石头刚落地。
然而下一秒,我妈却更加歇斯底里。
“瑶瑶,你怎么会放这种东西,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妈,我只是担心你...”
那头的咆哮更加尖锐。
“你如果担心我,为什么不来陪我?”
“为什么要让我一个五十岁的女人吃透婚姻的苦,还要被吓到!”
“果然老公女儿都靠不住,只有娘家人会...”
崩溃的话接连溢出。
而我终于发了火。
“妈,你看清形势吧!”
“这世上除了我和爸爸,根本就没有人爱你,外婆也只是把你当做商品!”
回应我的是急促的脚步声。
暴雨中,我妈崩溃地跑了出去,敲响了外婆的房间。
将手机塞过去,语无伦次地开口。
“妈,瑶瑶说你不爱我,是真的吗?”
没有什么能形容我此刻的无语。
弹幕也被逗乐了。
【我的天,怎么会有这种拎不清的蠢女人!】
【到现在还觉得她女儿是坏的,她妈是好的呢...】
果不其然,外婆象征性安抚了几句。
哄着我妈去睡后,拿起手机傲慢开口。
“瑶瑶你也看到了,你爸妈的感情没有多好。”
“不如离婚一次性分到几百万,到时候你跟着你妈,我这边再找个人。”
“你们娘俩这辈子有个依靠,对方也划算,能有两个女人照顾他,买一送一嘛!”
恶心的词汇接连蹦出。
我终于明白,弹幕口中将我分尸的凶手,方才企图翻窗的傻子...
从来都是外婆叫来的!
指尖被掐到发白,我突然笑了。
“买一送一?”
“外婆,你没读过书吧?”
“所以说女人一定要读书,从数学的角度来说,买一送一不是最划算的!”
外婆一愣。
“什么意思?”
我在草稿纸上重重圈出外婆的名字,嘴角恨极般勾起。
“外婆,按照这个逻辑,你才更应该跟傻子结婚啊!”
“外公不在了,他跟你结婚,送你女儿和孙女,这不就是买一送二吗?”
“再往前推,你应该让傻子去坟墓里刨你的祖宗,到时候买一送十都行!”
“咣当”一声,外婆气得摔了手机。
而我冷冷警告道。
“气疯了?活该!”
“刚才的对话我都录音了,别再想着把我妈妈嫁给别人,否则警察局见!”
这话把外婆气得晕倒。
结果当晚,妈妈又频繁骚扰我。
怒斥我不该气外婆,娘家人应该互相体谅
听着这烂熟于心的话,我同样甩过去一句话。
“别再烦我了!”
“三天后晚六点我要参加竞赛,没空理你!”
手机终于消停了几天
可当时针转动五点五十后,电话铃还是响了起来。
我妈理直气壮般开口。
“瑶瑶,你爸爸怎么不回我消息?”
我微笑着应道。
“你如果在乡下害怕,可以自己买票回来。”
我妈当即否决。
“一个人回来多没面子,必须要你爸开着豪车来接我!”
“这样才算是他求着让我回来,看下次还敢不敢!”
她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吐了近半小时苦水。
然后假装反应过来。
“哎,你不是要忙竞赛吗?”
我嘲讽地盯着屏幕那头的妈妈,心却一点点冷了下来。
大学四年,她总会在关键时刻打扰我。
嚷着又跟爸爸冷战了,让我回家陪她。
我不止一次风尘仆仆地赶车,跟着妈妈去往乡下。
但这一次,我使了个心眼。
竞赛早在中午就已经完成。
而此刻,我就是坐等电话打来,给她重重一击!
想到这,我戏谑般开口。
“竞赛哪有捉奸我爸重要啊?”
“我现在就在爸爸的公司,带你看他在干嘛!”
镜头随之翻转。
闯入视线的,是外卖堆了一地的会议室。
几个候选人,包括爸爸都在赶制方案。
而妈妈口中动了歪心思的小姨,正在梳理最后的方案。
两个人规规矩矩坐在一起,半点暧昧的氛围都没有。
手腕翻动,我懒散地收回手机。
“看见了没,这就是你所谓的捉奸?”
“你与其怀疑爸爸,不如去问外婆,为什么要把好工作给小姨!”
我头一回在妈妈脸上看到错愕。
而后网络卡顿,电话仓促挂断。
面前,爸爸又抿了一口咖啡。
我刚要上前,下一秒,香水味再次窜入鼻腔。
这次更加刺鼻。
异样的感觉自脚尖窜起,浑身像踩进了棉花。
周围有几个同事打起了盹。
而小姨紧了紧脸上的口罩,假装咳嗽了几声。
心头一颤。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疏忽了什么。
半年前,我爸带着小姨进公司,而今天...
他俩竞争同一个岗位。
小姨又怎会是省油的灯?
她不一定对我爸有意思,但她肯定想把我爸...甚至周围所有人都比下去!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像是余光瞥到我,小姨突然开口。
“瑶瑶,你来了?”
“我有些困了,能下楼帮忙买杯咖啡吗?”
她开口叫着我的名字,眼中却闪过急促。
像是巴不得我立刻走。
“小姨,我走不开。”
迎着她微颤的睫毛,我用力打开了窗户。
风吹的所有人清醒起来。
而我在会议室席地而坐,乖巧抬眼。
“妈妈说你俩有奸情,所以我必须在这监督你们!”
“万一大家都睡着了,监控拍到你们发生了不清不楚的关系,影响了我爸的竞聘怎么办?”
3
风把香味吹散,会议室的空气清新起来。
小姨愣在原地,尬笑了几声。
而我却同样看见...
她骤然绷直的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半小时后,会议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公司的十位领导走进来,连带着部分打算旁听的同事。
竞聘就此开始。
我缩在后排,打量着面前的一切。
我爸理了理领带。
正要开口,电话铃却急促响起。
“老公快救我,有人要杀我!”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
我噌的站起,下意识掏出兜里的手机。
电量为零。
手忙脚乱充电后,果然弹出大片的简讯。
“瑶瑶,上次那个傻子好像又来了,这次还有了钥匙!”
“我...我现在抵着门不让他进来呢,你赶紧想办法啊!”
发过来的语音条,和爸爸手机中传出的哭腔呼应。
手脚在这一刻发麻。
我分明已经警告过外婆,怎么还会...
面前,爸爸也愣住。
混乱中,还是小姨安抚般开口。
“看来姐姐又作妖了,要不你先去处理吧?”
“毕竟工作哪有老婆重要,不像我,全身心投入工作也没人打扰。”
电话那头,妈妈崩溃的尖叫和小姨的理智...
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这一幕如同一杆秤,在所有领导中反复比较。
我爸擦去脑门的汗。
“老婆,你之前作妖说发烧摔伤,让我赶去娘家找你就算了...”
“今天是我职业生涯中最重要的日子,你为什么又这样?”
他顿了顿,还是忍着脾气开口。
“我就问一句,你是不是真的遇到危险了?”
话落,那头传来咣咣砸门的声音。
我妈崩溃着退后。
“当然是真的啊,这个傻子一直缠着我!”
“门抵不住了,怎么办!”
尖叫声刺入耳膜。
电光火石间,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眼睁着我爸满眼纠结,就要放弃竞聘。
我猛地拦住。
“爸,妈是在演戏!”
“她就是想毁了这次竞聘,好继续拿捏你!”
我在爸爸耳边说了一番话,他整个人骤然僵住。
而后擦去汗水,朝同事们说道。
“没什么事,我这边继续汇报了。”
电话那头,我妈哭到崩溃。
“老公,你为什么不来救我?难道事业比我重要吗?”
我冷笑着接过话头。
“这些都是你该受的,一报还一报!”
“何况,我已经知道傻子总是缠着你的原因了!”
“妈,相信我,我保你不会有事,也会保爸竞聘成功!”
我一面说着,一面冷冷望向小姨。
“某些阴阳怪气,质疑我爸管不好家属的人,我也有办法让她失败!”
...
“咣当!”
说话间,妈妈那的房门被彻底推开。
电话戛然而止,我唇边勾起畅快的笑意。
所有的一切我都弄懂了。
等到竞聘结束,就回乡下收拾这帮人!
我稳操胜券般坐下。
然而刚坐下,手机却弹出导师的简讯。
“后台看到你拒绝了保研资格,这是怎么回事?家里人登了你的账号吗?”
我猛的一愣,颤抖着应声。
“不可能啊,我爸一直待在公司,乡下没网我妈也很难...”
导师发来张截图,我的瞳孔猛的一颤。
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