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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第二天早上八点。
我没有去民政局,而是去了子轩的学校。
高三的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老师讲课的声音。
我走到班主任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许先生,子轩的走读申请,昨天顾女士和秦先生已经签过字了。”
班主任王老师推了推眼镜,语气有些尴尬。
我站在办公桌前,看着那份已经生效的走读单。
紧急联系人那一栏。
赫然写着秦景曜的名字。
备注是:继父。
王老师见我不说话,又补了一句。
“顾女士说,您最近情绪不稳定,不适合再陪读。”
“而且秦先生是教育学硕士,能给子轩更好的心理疏导。”
我盯着那两个字,只觉得刺眼。
继父。
我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儿子。
我熬了无数个大夜陪他刷题的儿子。
就这么急不可耐地认了新爹。
“字是子轩自己签的吗?”
我抬起头,平静地问。
王老师点点头。
“是的,孩子挺高兴的。许先生,其实高三阶段,家庭和睦最重要......”
他话没说完,门被推开了。
我转过身,撞见有说有笑的三个人。
顾锦书手里提着公文包。
秦景曜揽着子轩的肩膀。
仿佛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三口。
看到我的一瞬间,子轩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下意识地往秦景曜身后退了半步。
秦景曜倒是反应极快,眉宇间瞬间染上几分愧疚。
他松开子轩,走到我面前。
“孟澜哥,你别怪子轩,孩子压力大,我只是带他去放松一下。”
他的声音温和得像春风。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别冲孩子发火。”
我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搭理他。
我的目光落在顾锦书身上。
她皱起眉头,上前一步挡在秦景曜身前。
“孟澜,你别在学校闹。我们之间的事,不要影响孩子。”
她的语气无奈极了。
像看一个无理取闹的疯子。
“我闹什么了?”
我看着她。
“我只是来问问,我的儿子办走读,为什么我这个当爸的毫不知情。”
顾子轩从秦景曜身后站了出来。
“爸,你又来跟踪我?你真的很让人窒息。”
他翻了个白眼。
“秦叔叔答应带我去电玩展减压,你除了逼我做卷子还会干什么?”
“我已经是成年人了,我有权选择谁做我的监护人。”
我看着他理直气壮的脸。
那张脸像极了我年轻的时候。
现在却吐着最戳人心窝子的话。
“好。”
我点点头。
“既然你觉得他好,那就跟着他吧。”
我转身往外走。
身后传来顾锦书的声音。
“孟澜,你太冲动了,这根本不是解决问题的态度。”
我没有回头。
出了校门,我直接打车去了银行。
查完近两年的流水,我坐在大厅的椅子上,手脚发凉。
柜台打出来的流水单有厚厚一沓。
每个月,顾锦书都会以各种名义,向一个尾号四个八的账户转账。
少则几万,多则十几万。
那个账户的户名是秦景曜。
这还不算什么。
最让我觉得可笑的,是其中一笔二十万的转账。
备注是:子轩成人礼礼物。
那是我陪着子轩在商场挑了整整一下午的专业电吉他和音响设备。
子轩当时拍着我的肩膀说,老爸最懂我。
结果,转账却是进了秦景曜的口袋。
由秦景曜出面,把设备买回了家。
在子轩心里,那是秦叔叔送他的厚礼。
而我,只是个眼光不错的陪逛男保姆。
手机震动起来。
是顾锦书打来的电话。
“你没去民政局。”
她的声音里透着明显的不悦。
“去谈谈吧。”
我捏着手里的流水单。
“半小时后,市中心的那家茶室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