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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林逾白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我会拒绝。
他微微皱眉,但语气依旧很平和。
“一份档案而已,不能后天去交吗?”
“璟皓念叨好几天了,他只有周末有空。”
我看着他的眼睛。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是保送的名额确认,过了明天就作废了。”
林逾白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这样啊。”
“那你去忙你的,璟皓那边,爸爸让司机送他去。”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又停下来。
“鹤清,下周五你们学校开家长会是吧?”
“爸爸跟你妈把时间空出来了,一定去给你开。”
“你考了全市第一,妈妈爸爸觉得很骄傲。”
我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这是他们这两年来,第一次主动提起我的事情。
以前的家长会,他们总是有各种借口推脱。
不是陆璟雯要补习,就是陆璟皓要比赛。
我点点头。
“好。”
门关上了。
我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把剩下的半杯牛奶倒进了花盆里。
第二天一早。
我去了学校的教务处。
负责保送的班主任看到我,立刻露出笑容。
“陆鹤清,你可算来了。”
“国内那所大学的招生办一直在催你的确认书。”
我站在办公桌前。
从书包里拿出一份早就打印好的放弃声明。
递了过去。
班主任愣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
“你要放弃保送资格?”
我点点头。
“我已经接受了哥大的全额奖学金,九月出国。”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班主任眉头紧锁。
“你爸妈知道这件事吗?”
“这么大的事,必须要家长签字同意才行。”
我垂下眼帘。
“他们知道的。”
“之前办理出国申请的所有材料,他们都已经签过字了。”
班主任翻出我的档案。
确实,每一份需要监护人签字的文件上,都有陆青岑的名字。
只是她签字的时候,甚至没有看一眼那是什么文件。
那天她正急着带陆璟雯去买限量版球鞋。
我把一叠文件递过去说需要签字。
她只是扫了一眼,便随手签了名。
还温和地叮嘱我,别总弄这些没用的表格,多花点心思帮妹妹辅导功课。
班主任确认了签名无误。
叹了口气。
“你这孩子,主意总是这么大。”
“既然做好了决定,那就去档案室把手续办了吧。”
办理完所有手续,已经快中午了。
我走出校门。
看着路边一辆辆开过的私家车。
没有一辆是来接我的。
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到了周五下午。
高三的最后一次家长会兼志愿填报确认会。
我坐在教室自己座位的旁边,留出了一个空位。
走廊上满是家长和学生的交谈声。
别的同学家长都在仔细翻看成绩单,询问老师志愿填报的建议。
我看了看时间。
两点半。
家长会已经开始了十分钟。
旁边的座位依然空着。
班主任在讲台上分析今年的分数线。
我不停地看手机。
没有消息,没有未接来电。
三点。
家长会进行到一半。
我起身走出教室。
拨通了林逾白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那边环境很嘈杂,似乎是在医院。
林逾白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
“鹤清,怎么了?”
我靠在走廊冰冷的墙壁上。
“爸,家长会已经开始了半个小时了,你们还没到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紧接着传来陆青岑威严却带着一丝责备的声音。
“鹤清,璟雯今天打网球崴了脚,肿得很高。”
“我和你爸正在医院急诊陪她排队拍片子。”
“你也是个大孩子了,家长会自己听听就行了。”
林逾白抢过话头。
“是啊鹤清,你最懂事了。”
“志愿填报的事情你自己做主就行,爸爸妈妈相信你的眼光。”
“璟皓吓坏了,一直在这里哭,我得去哄哄他。”
“先挂了啊。”
嘟嘟的忙音传来。
我慢慢放下手机。
陆璟雯崴了脚。
所以需要陆青岑挂号,林逾白陪护,陆璟皓在旁边哭。
一家三口围着她一个人转。
而我。
只是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
班主任拿着一叠单子走出来。
看到我一个人站在那,眼神有些复杂。
“陆鹤清,你妈爸还是没来?”
我收起手机,表情没有一丝波澜。
“妹妹崴了脚,他们在医院。”
班主任无奈地摇摇头。
把那份出国档案转移的最终确认书递给我。
“陆鹤清,你真的想好了吗?”
“一旦签下这份文件,你国内的学籍档案可就全清空了。”
我接过笔。
在签名栏写下自己的名字。
一笔一划,没有任何犹豫。
“我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