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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只因女儿想买东西,在去超市的路上遭遇丧尸围攻,基地统领的丈夫异能消失,为了处罚我们,将我们赶出基地。
我和女儿只能日日躲在废弃矿洞里吃草。
女儿饿的头晕,跑到后山喝超市丢出来的垃圾的泡面汤,却被丈夫痛批手脚不干净,罚我们在极热天气站够5小时才可进屋。
我气不过要去找她算账,却见异能消失的他,正在给实验专家展示浪漫,让枯萎的花重新绽放。
副统领望向窗外,心生不忍:
「赵宇,你女儿闹着去超市,导致你错过了见白月光的最后一面,可你也罚了他们母女一年,还找了替身让她在基地装成实验专家,也该消气了。」
丈夫撇撇嘴:
「她们不懂事破坏了我和白月光的约会,这点处罚算轻的了,你别再说了,还剩一年惩罚就结束了。到时候我自会好好弥补她们母女。」
可她不知道,我为了给女儿找吃的,自己跑出去却被丧尸咬伤。
虽然只是蹭破皮,但我知道毒素正在慢慢渗进身体。
我等不到以后了,也不会让女儿继续留在他的身边受折磨。
1.
五岁的女儿站在太阳下,脸晒得通红。
她张了张嘴,声音虚弱。
「我头晕......」
然后直挺挺的往后倒。
我从破屋里冲出来,心跳猛地一紧。
我扑过去接住女儿,她身子烫得像火炉。
我抱着她就要往屋里走。
保镖伸手拦住我,冰冷的说。
「不行!统领有令,站不满三小时,不准进。」
我抬眼瞪他,声音里带着哭腔的狠。
「孩子都晕了!你瞎吗?」
我不管不顾,侧身撞开保镖。
冲进屋里把女儿放在床上。
我给她扇风,手都是抖的。
门被推开。
白大褂的衣角先映入眼帘。
夏倩走了进来。
她妆容精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身上连一滴汗都没有。
她得意地走到床边。
伸手随便碰了碰女儿的额头。
收回手,拍了拍不存在的灰。
夏倩撇撇嘴。
「体温正常。」
「我看就是装的。」
「小小年纪,就学会跟她妈一样耍心眼了。」
我猛地抬头看她。
气得浑身发抖。
「你胡说!她都晕过去了!」
门口传来脚步声。
赵宇走了进来。
他穿着黑色作战服,身姿挺拔。
脸上没什么表情。
夏倩立刻转过身。
语气软下来。
「统领,您来了。」
「孩子没什么事,就是闹脾气装晕呢。」
赵宇看向床上的女儿。
眼神里没有半分疼惜,只有厌烦。
他开口,声音没有温度。
「小小年纪就会撒谎。」
「都是跟你学的。」
「你们母女俩,就会合起伙来骗我。」
我看着他。
心口像被针扎了一下。
「赵宇,她是你女儿!」
「她真的晕了!快叫医生啊!」
赵宇没看女儿,他目光直直的落在我脸上。
满是嘲讽。
「不就是想去超市买零食?」
「用得着演这么一出?」
「既然你这么护着她。」
「那你替她罚。」
赵宇抬了抬下巴。
「去院子里跪着。」
「跪满三小时,再谈别的。」
两个保镖进来,架着我的胳膊就往外拖。
我挣扎着回头看女儿。
她还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我被按在院子里的水泥地上。
膝盖接触地面的瞬间。
烫得我一哆嗦。
太阳晒在背上,像要裂开。
我咬着牙撑着,脑子里全是以前的事。
一年前,女儿攥着我的衣角。
奶声奶气地说想吃草莓糖。
说想吃面包。
我拗不过她,给赵宇打了电话。
让他顺路送我们去趟超市。
那时候我不知道。
他那天约了他的白月光见面。
他接到电话,语气很不耐烦。
但还是掉转了车头。
可就因为这十几分钟的耽搁。
等他赶到围墙边的时候。
他的白月光已经从围墙上跳了下去。
被底下等着的丧尸,撕成了碎片。
从那天起,一切都变了。
后来他在和女儿出门时。
故意冲在最前面。
跟丧尸缠斗了半小时。
回来就说自己异能耗尽,废了。
他把所有的错,都算在我和女儿头上。
他说我们是灾星。
是我们害死了他最爱的人。
他把我们从主屋赶出来。
赶到基地最偏的破院子里。
断了我们的物资,变着法地罚我们。
他还找了夏倩。
一个跟白月光长得七分像的女人。
安排成基地的实验专家。
天天带在身边。
他就是要我们看着。
就是要我们活活熬着赎罪。
我膝盖被烫破了,黏在水泥地上。
一动就钻心地疼。
屋里突然传来响动。
是东西摔碎的声音,紧接着是急促的喘息。
我心里一紧,挣扎着要起来。
保镖死死按住我的肩膀。
「不准动。」
我嘶吼着挣扎。
「我女儿出事了!让我进去!」
屋里传来夏倩的惊呼。
「呀,怎么还抽上了?」
「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我指甲抠进泥土里。
掀掉了半个指甲盖。
赵宇从屋里走出来。
他皱着眉,一脸不耐。
「吵什么?」
我看着他,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淌。
「赵宇,女儿不对劲,你让我看看她!」
赵宇冷笑一声。
「上梁不正下梁歪。」
「跟你学的好本事,一罚就装病。」
「既然这么爱演。」
「那就关起来好好反省。」
赵宇对保镖挥手。
「把那丫头拖去地下室。」
「她妈,继续跪。」
「少一分钟,就多罚一小时。」
两个保镖冲进屋里。
架着女儿出来,女儿小小的身子蜷缩着。
四肢不停抽搐。
嘴角溢出白色的泡沫。
裤子都湿了。
是上吐下泻失了禁。
她眼睛半睁着,已经没了神。
夏倩在后面抱着胳膊,嘴角勾着笑。
夏倩轻飘飘地说。
「哟,还吐白沫了。」
「这演技,比你妈还好。」
我看着女儿被拖走。
心像被生生撕裂。
我喊着女儿的名字。
喊到嗓子发哑也没人理我。
膝盖上的伤口越来越疼。
意识一点点模糊。
我撑着,数着时间。
一秒。
两秒。
三秒。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终于。
三小时到了。
我整个人瘫在地上。
胳膊撑着地面,一点点往前爬。
血肉模糊。
我爬到地下室门口。
铁门锈迹斑斑。
门口站着两个保镖。
他们靠在墙上,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我。
我推开门。
地下室里阴暗潮湿。
一股霉味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女儿缩在角落的干草堆里。
小小的一团。
一动不动。
我爬过去,伸手碰她的脸。
冰凉,彻骨的凉。
我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
我把她抱起来。
呼吸没了,心跳也没了。
我张着嘴,发不出声音。
眼泪却没有知觉的落下来。
砸在她苍白的小脸上。
我抱着女儿站起来。
踉跄着往外走。
门口的保镖侧身让开,没人说话。
我告诉自己她肯定没事的!
随后抱着女儿往医务室走。
我什么都看不见。
什么都听不见。
眼里只有女儿冰凉的小脸。
医务室的医生看见我。
往后退了一步。
医生皱着眉说,统领吩咐过,你们母女的病,我们不治。
我站在门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我有钱。」
「我有晶核。」
我伸手摸脖子。
那里挂着一条旧项链。
吊坠是一枚高阶晶核。
是末世第二年。
赵宇冒着生命危险挖出来的。
他亲手戴在我脖子上。
他说,这是最珍贵的东西,给你。
我把项链扯下来。
吊坠砸在手心。
沉甸甸的。
我把晶核塞给医生。
「求你。」
「救我女儿。」
「这枚高阶晶核,都给你。」
医生眼睛亮了。
他接过晶核掂了掂。
「行吧,我试试。」
医生让我把女儿放在病床上。
他转身去拿器械。
2.
医生刚戴上听诊器。
医务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一个小兵冲进来,气喘吁吁。
「王医生!快!夏专家烫伤了!」
「统领下令,所有医生立刻过去!」
王医生立刻摘下听诊器。
把手里的晶核揣进兜里。
他看都没看床上的女儿一眼。
「我得先走。」
「夏专家的伤耽误不得。」
我伸手抓住他的白大褂。
指甲死死攥着布料。
「那我女儿怎么办?」
「她快不行了!」
王医生掰开我的手,语气不耐烦。
「小孩装晕而已,死不了。」
「夏专家可是基地的栋梁,出了事你担得起吗?」
他甩开我的手。
跟着小兵快步走了。
医务室里瞬间空了。
只剩下我和床上的女儿。
我追出去,刚跑到门口。
就被两个保镖拦住。
「站住。」
「统领在前面,不准靠近。」
我踮起脚往远处看。
棚内,赵宇蹲在地上。
夏倩坐在椅子上,脚伸在外面。
赵宇掌心泛着淡绿色的微光。
那是木系异能的光芒。
夏倩脚背上只有一点淡淡的红印。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消退。
最后连个痕迹都没留下。
我浑身的血都凉了。
他的异能根本没消失。
他骗了我们整整一年。
他说自己异能耗尽,成了废人。
他说都是因为我们母女,他才变成这样。
我们愧疚了一年。
我拼了命出去找晶核。
女儿攥着小拳头捡晶核碎片。
我们想尽办法,想让他恢复异能。
原来全是假的。
我胸口剧烈起伏。
一股气堵在喉咙里。
我挣扎着要冲过去。
「赵宇!你骗我!」
「你异能根本没消失!」
保镖一把按住我。
拳头狠狠砸在我肚子上。
我弯下腰,剧烈地呕吐。
酸水烧得喉咙发疼。
保镖按着我的头,往地上磕。
「安分点!」
「统领也是你能大呼小叫的?」
我趴在地上,看着不远处的男人。
他小心翼翼地扶着夏倩站起来。
低头问她疼不疼。
语气温柔得我都快忘了。
他曾经也这么跟我说过话。
我撑着地面爬起来。
跌跌撞撞跑回医务室。
病床上。
女儿的脸已经开始发青。
我扑过去摸她的颈动脉。
没有一丝跳动。
我抱着她的身子。
一遍一遍喊她的名字。
「念念醒醒。」
「妈妈在这儿。」
「你看看妈妈。」
她没有回应。
小小的身子在我怀里,越来越凉。
我眼前一黑,重重倒了下去。
再醒过来的时候。
鼻尖萦绕着消毒水的味道。
身下是柔软的床垫。
不是医务室的硬板。
是高级病房。
我动了动手指,浑身都疼。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小木盒。
盒子打开着。
里面装着十几枚中阶晶核。
成色都不错。
旁边站着个护工。
护工见我醒了,开口说。
「统领说,这是补偿你孩子的。」
「让你拿着,别再闹了。」
我盯着那盒晶核。
只觉得可笑。
他以为死的是谁?
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所以用十几枚晶核,就想打发了?
我抬手狠狠扫过去。
木盒飞出去。
晶核哗啦撒了一地。
滚得到处都是。
护工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
我掀开被子下床。
脚刚沾地,膝盖的伤口扯得生疼。
我不管。
我要找女儿。
我要找我的女儿。
我冲出病房。
抓住一个路过的护士。
我问她,我女儿呢?
护士眼神躲闪,支支吾吾说不知道。
我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我往停尸房的方向跑。
停尸房在基地最角落。
门虚掩着。
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是夏倩的声音。
她语气轻快。
「这尸体留着也是占地方。」
「正好拉去实验室做研究。」
「说不定能研究出低抗病毒的药剂。」
另一个声音附和着。
「到时候咱们基地名气大了,统领您脸上也有光。」
我听到赵宇嗯了一声。
「你看着办吧。」
「这事交给你我放心。」
我浑身的血都冲到头顶。
我猛地推开门。
门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手术台上躺着一具小小的身体。
盖着白色的布,露出小小的脚丫。
我一眼就认出来,那是我的女儿。
我扑过去,死死抱住女儿的身体。
我恶狠狠的盯着他们。
眼睛红得要滴血。
「不准碰她。」
「谁都不准碰我女儿!」
3.
夏倩往后退了一步。
她捂着胸口,一脸受惊的样子。
「姐姐,你怎么在这儿?」
「你别这么激动啊。」
我泪流满面的朝向赵宇。
「赵宇,这是念念啊」
「是我们女儿啊」
赵宇目光一顿,想伸手扶我。
「你...你说什么?」
夏倩立马走到他身旁。
脸上露出委屈的神情。
「我知道姐姐嫉妒我在统领身边。」
「可也不能拿这种事撒谎啊。」
夏倩拿起手里的检测报告。
「统领你看。」
「这具尸体病毒载量严重超标,明明就是变异丧尸。」
「怎么可能会是念念呢」
「她就是故意找茬,耽误我们研究药剂!」
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原来是装的啊。」
「想博关注想疯了吧?」
「夏专家多重要啊,她也敢耽误。」
「真是无理取闹。」
一道道指责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像针一样扎人。
我抱着女儿的尸体,浑身发抖。
我看向赵宇。
他站在人群前面。
皱着眉,一脸不耐。
我膝盖一弯。
重重跪在他面前。
我仰着头看他。
眼泪砸在地上。
「赵宇,我求你。」
「这是女儿,是你亲生女儿。」
「别让他们碰她。」
「让我安葬她,好不好?」
赵宇看着我,眼神动了动。
似乎有一丝犹豫。
他伸手,想扶我起来。
就在这时。
我脖子上的空项链滑了出来。
银链子晃了晃。
吊坠的位置空空如也。
赵宇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他一把攥住项链。
力道大得要勒断我的脖子。
他厉声问。
「晶核呢?」
「我给你的那枚高阶晶核呢?」
我张了张嘴,刚要解释。
「是救.....」
赵宇直接打断我。
他眼里满是厌恶和愤怒。
「我就知道!」
「你肯定是拿去超市换零食了!」
「带着女儿贪玩享乐,胡吃海塞。」
「吃完了就回来装可怜,骗我同情!」
他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脸上。
「你们母女俩,就是喂不饱的白眼狼!」
啪的一声脆响。
我耳朵嗡嗡作响。
嘴角渗出血来。
半边脸瞬间肿得老高。
我被打得偏过头。
夏倩得意的看着我,语气温柔。
「念念怎么会死呢?」
「肯定是她故意编瞎话骗您,想博您关注呢。」
赵宇指着我,气得胸口起伏。
「我罚你们是让你们反省。」
「你倒好,偷偷拿晶核换吃的。」
「现在还拿个变异尸体来骗我?」
「我看你是真的疯了!」
我慢慢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陌生得可怕。
我一字一句地说。
「今天谁要是敢动她一下。」
「我就跟谁同归于尽。」
赵宇被我激怒了。
他眼神狠戾,对着保镖下令。
「把她拉开。」
「尸体送去实验室。」
「她敢阻拦,就打断她的腿。」
「我看她还怎么闹。」
两个保镖立刻上来,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
我拼命挣扎,抱着女儿不肯撒手。
另一个保镖拿起铁棍。
对准我的膝盖狠狠砸下去。
咔嚓一声,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我惨叫一声。
腿一软,跪倒在地。
我想去抱女儿,腿却动不了。
眼前一阵阵眩晕。
我看见夏倩走过去。
得意地看了我一眼。
「把尸体抬走。」
我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被外面的欢呼声吵醒,下意识去找女儿
走到实验室时看到门打开。
夏倩摘着手套走出来。
脸上带着兴奋的笑。
她走到赵宇身边,语气雀跃。
「统领!好消息!」
「抵抗药剂有重大突破了!」
夏倩说完,下意识补了一句。
「要不是您偷偷用异能帮我催化样本,我还没这么快出成果。」
话刚说完,周围瞬间安静了。
我恶狠狠的看向赵宇。
赵宇咳了一声。
心虚的看了我一眼。
他淡淡开口,像是在解释。
「我假装异能消失,是为了磨练你们母女。」
「你看这一年,女儿懂事多了。」
「吃点苦,对她有好处。」
我扶着墙一点点挪动。
断腿的疼已经麻木了。
心口的疼,却比腿上疼一万倍。
磨练。
他把这叫磨练。
五岁的孩子。
被晒到中暑惊厥。
被关在地下室活活熬死。
最后尸体还要被拿去研究。
他说这是磨练。
我看着天花板。
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流。
流进头发里。
我连辩驳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这时。
夏倩突然皱起眉。
哎呦一声,她捂着自己的脚。
身子晃了晃,靠在赵宇怀里。
夏倩蹙着眉,声音娇弱。
「统领,我脚好像又疼了。」
「刚才出门在极热下晒到了,不会留疤吧?」
赵宇立刻扶住她。
语气瞬间紧张起来。
「怎么这么不小心?」
「快,我带你去上药。」
他打横抱起夏倩。
脚步匆匆,从我身边走过。
我自觉地让开路。
他看了我一眼,似在解释。
「夏倩...她..她脚受伤了。需要赶快处理」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
突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夏倩只是脚背晒了几秒。
就被他当成珍宝一样呵护。
我的女儿。
在七十度的太阳底下。
站了整整一个小时。
晒到晕倒,晒到抽搐。
他连问都没问一句。
甚至觉得是装的。
真是好笑啊。
4.
我拖着断腿。
一点点往实验室的方向挪。
地上拖出长长的血痕。
每动一下,断骨摩擦着肉。
实验室的门没锁。
我推开门,一股浓烈的福尔马林味扑面而来。
女儿的尸体被划得稀烂。
胸腔被打开,内脏挖得空空的。
小小的身体,没一块完整的地方。
我认了好久,直到看见她脚底板那颗小小的红痣。
那是她生下来就带的胎记。
我爬到台子边。
伸手碰了碰那颗痣。
冰凉的。
我趴在台子上。
张着嘴,哭不出声音。
只有眼泪不停地掉。
掉在女儿残缺的身体上。
不知道哭了多久。
我爬下来,找到块干净的白布。
把女儿小小的身子裹起来。
我抱着她,拖着断腿。
一点点往后山挪。
后山有片干净的坡地。
我用手挖,指甲挖断了,满手是血。
我把女儿放进去,一点点盖上土。
最后堆了个小小的土包。
我坐在土包边,坐了好久。
直到太阳落山。
天快黑了。
我才拖着断腿。
回到基地大院,
我翻箱倒柜,想找点女儿的遗物。
找了半天才,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女儿扎着羊角辫。
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我把照片紧紧揣在怀里。
像揣着全世界。
这是我女儿唯一剩下的东西了。
我抱着照片走下楼梯
看到了夏倩。
她换了身干净的裙子。
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她环顾四周,眼神落在我怀里的照片上。
夏倩嗤笑一声。
「还留着这些破烂呢?」
她仰头看着我。
「实话跟你说了吧。」
「我根本不会研究什么抵抗药剂。」
「我就是讨厌你。」
「讨厌你占着统领夫人的位置。」
「讨厌你给他生了孩子。」
「你和那个小贱种,都该死。」
夏倩突然伸手。
一把抢过我怀里的照片。
她手指用力。
几下就把照片撕得粉碎。
我看着地上的碎片。
脑子里那根弦断了。
所有的理智和隐忍全都碎了。
我用尽全身力气。
狠狠推了夏倩一把。
夏倩往后退了好几步。
又狡黠冲我一笑。
整个人向后仰,滚下楼梯。
随后发出一声惨叫。
「啊——」
就在这时。
赵宇赶来了。
他快步跑过去。
蹲下身抱起夏倩。
夏倩窝在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夏倩捂着额头,哽咽着说。
「统领,姐姐怪我揭穿她撒谎。」
「她就推我......」
「她好凶,我好怕。」
赵宇抬起头,看向我的眼神像要吃人。
他抱着夏倩站起来。
一步步走向我。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她撒谎。」
「是她撕了女儿的照片。」
「是她虐女儿的尸体泄愤。」
「她根本不会做研究。」
赵宇根本不听,他眼神里满是厌恶。
「你够了。」
「为了让我多看你一眼,你连这种谎话都编得出来?」
「女儿好好的,怎么会死?」
「你就是想博关注,想让我在意你。」
他弯腰。
捡起地上一片照片碎片。
捏在手里看了看。
「不就是一张破照片。」
「至于发这么大脾气?」
我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那是我女儿唯一的念想。
他却说这不就是一张破照片。
我看着他,突然就笑了。
笑得凄厉。
「赵宇。」
「你会后悔的。」
赵宇皱着眉。
更不耐烦了。
「不知悔改。」
他对身后的保镖下令。
「把她关进丧尸屋的铁笼里。」
「让她好好清醒清醒。」
两个保镖立刻上来。
架起我的胳膊就往外拖。
丧尸屋在基地最偏的西北角。
是个封闭的大屋子。
里面关着五只狂暴丧尸。
屋子中间悬着一个铁笼。
把人关在铁笼里。
看着周围的丧尸。
吓也能吓疯。
副统领陈默冲了过来拦住赵宇。
他皱着眉,语气急切。
「赵宇,你不能这么做。」
「太危险了。」
「念念她真的......」
话没说完。
赵宇冷冷打断他。
「怎么,连你也被她收买了?」
「陈默,你要是再替她说话。」
「就滚出基地。」
副统领攥紧拳头看着我。
眼里满是不忍。
最终还是低下头,退到一边。
我被架着扔进铁笼里。
铁笼晃了晃。
发出吱呀的声响。
周围的丧尸闻到活人的气息。
嘶吼着扑过来,撞得栏杆咚咚响。
我靠在笼子上,一点都不怕。
前几天我出去找吃的。
为了护着女儿。
被丧尸蹭破了胳膊。
毒素早就渗进身体里了。
我本来就活不长了。
只是没想到。
最后会死在自己丈夫手里。
我低下头。
看见笼子底部的栏杆。
有整齐的切割痕迹。
只连着薄薄的一层。
就在这时。
咔嚓一声轻响。
连接的地方断了。
栏杆猛地向外倒下去。
开了一个大口子。
丧尸嘶吼着,争先恐后地涌进来。
我抬起头。
看向铁笼外的赵宇。
他神色开始慌张,拔起步子就往这边跑。
我猜不透他想什么,也不想猜了。
心里只剩最后一个念头。
来生。
再也不要遇见赵宇了。
丧尸扑到我身上。
尖利的爪子撕开我的皮肉。
剧痛瞬间淹没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