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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封杀我
“封杀我?”
“沈曼青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开口,省教研室顾问,还是保送生的模范母亲?”
我迎着沈丽娟的目光,顺手将一套摸底卷推到桌角。
沈丽娟冷笑一声,弯腰抓起钱塞回包里。
“你少阴阳怪气!”
“我姐昨晚刚受邀参加教育频道的专访。”
“分享怎么培养出小朗这种省一等奖的天才!”
她故意拔高音量,推开玻璃门,冲着走廊上两个正在咨询的家长大声嚷嚷。
“大家擦亮眼睛看看,这男人就是我姐那个没本事赚钱、虐待继子被休掉的前夫!”
“他在家里洗了十年碗,现在跑出来装名师。”
“小朗的成绩全靠我姐基因好,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走廊里的两个家长脸色微变,拿着宣传单的手缩了回去。
我坐在原处,指尖摩挲着右手食指侧面的厚茧。
十年前,沈子朗刚满八岁,算鸡兔同笼都要掰手指头,做不出题就摔笔撕卷子。
是沈曼青握着我的手说:
“景川,小朗没亲爸,外面的老师太凶他会自卑,你为了我退居幕后专心带他好不好?”
为了这句话,我退掉了省竞赛集训队主教练的聘书。
整整十年,我把历年国决真题拆解成上万道母题,写满了四十本手写教案。
去年省赛前夕,我发烧到三十九度八。
为了给他押最后一道流体力学大题。
我两天两夜没合眼,右眼视网膜脱落险些失明。
可当沈子朗捧着奖杯回家时。
岳母刘桂兰当着所有亲戚的面,把我的教案全扔进了灶火里。
“什么狗屁题库,都是晦气的废纸。”
“全靠我大外孙天生聪明,文曲星下凡!”
那时沈曼青就站在旁边,替沈子朗整理领口,没看一眼炉火里的灰烬。
“江老师,外面那位女士说的是真的吗?”
一位戴眼镜的男家长走进来,手里捏着签了一半的意向书。
“听说您这十年,确实没有在任何学校或机构任职的社保记录。”
沈丽娟抱起双臂,靠在门框上冷笑。
“何止没记录,他连我儿子那张高二物理卷子都看不明白。”
“刚才还在里头瞎蒙呢!”
陈浩站在她身后,眼神里也重新浮现出怀疑。
我没有争辩那十年的家务和炉火,平静地转向男家长。
“您孩子目前卡在数学导数压轴题的极值点偏移问题上,对吗?”
男家长愣了一下,点头。
我拿起笔,在白纸上写下三行泰勒展开式的变形构造。
“常规机构会教他死背不等式,但今年省命题组的趋势是反套路。”
“用这三步曲率半径切入,五分钟内就能锁死得分点。”
我将纸递过去。
“您可以拍照发给重点高中的数学组长验证。”
“至于我的家事,不在课程服务范围内。”
男家长看着推导,眼神亮了。
可他看了一眼门口还在叫骂的沈丽娟,还是把意向书塞回了包里。
“江老师水平确实高,但我们图个清静。”
“这家里事闹上门,实在影响孩子,抱歉了。”
看着两名家长离去,方磊气得把扫把杆捏得嘎吱响。
沈丽娟笑出了声,掏出手机晃了晃。
“江景川,看见没,这就是得罪我们沈家的下场!”
她刚想再骂,低头看摸底卷的陈浩突然拽了拽她的袖子:
“妈,把钱给他,这最后一道题的模型全网搜不到,只有他这儿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