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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布展交锋
魔都国际博览中心,A馆。
明天就是车展正式开幕的日子,今天是各大车企进场布展的最后一天。
展馆里到处是电钻声和叉车穿梭的轰鸣,空气里混着新地毯的胶水味。
中央展台上,鲁卫国正带着老陈头几个技术骨干,指挥吊车把“盘古一号”落到旋转展台中央。
老陈头今年五十八了,在厂里干了一辈子钳工。
前两年厂子效益垮了,儿子在魔都谈了个对象,女方家里非要三十万彩礼才肯结婚。
老陈头拿不出钱,愁得头发白了一大半,上个月还偷偷去劳务市场打听过夜班保安的兼职。
结果江铭一来,不仅双倍补发了拖欠半年的工资,这个月发的奖金直接让他凑齐了彩礼。
这会儿老陈头干活比小伙子还起劲,拿着麂皮绒布蹲在“盘古一号”轮毂边擦了一遍又一遍,连颗灰尘都舍不得留。
“老陈,行了,再擦车漆都要给你擦掉一层皮了!”鲁卫国背着手走过来笑骂了一句。
老陈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鲁总工,这可是咱们厂翻身的宝贝疙瘩,我昨晚做梦都梦见它把对面那帮假洋鬼子比下去,擦亮堂点我心里踏实!”
休息区里,江铭坐在折叠椅上捧着一杯热茶。
温知溪站在展台边缘,正仰头跟灯光师核对顶棚射灯的角度。
她连续盯了三个小时现场,站得有些累了,趁着调试设备的空档,单手扶着栏杆,悄悄把重心挪到左腿上,右脚微微抬起,轻轻晃了晃酸胀的脚踝。
这个不经意的放松动作,恰好让她从腰际到臀部、再到修长小腿的曲线拉出了一道柔美曼妙的弧度。
江铭走过去,把一瓶常温矿泉水递给她:“歇会儿吧,射灯差个两三度没人看得出来,别把腿站肿了。”
温知溪接过水喝了一口,微仰起头吞咽时,白皙的天鹅颈轻轻滑动,胸前饱满的弧度也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了一下。
“那可不行,咱们第一次亮相,半点马虎都不能有。”
她放下水瓶,眼波流转地白了江铭一眼,小声嘀咕:“再说了,对面那位从早上进馆开始,眼睛就跟刀子似的往咱们这边瞟了八百回了。”
江铭顺着她的目光往正对面看去。
五米宽的通道对面,星海汽车的展台正在搭建。
白沁雪站在角落的化妆镜前捏着粉扑补妆,眼底却藏着浓重的乌青。
这半个月来,她算是尝尽了从云端跌落泥潭的滋味。
自从工行查封了星海总部,她名下的滨江大平层被贴了封条,只能在展馆附近租了一间月租四千的单身公寓落脚。
昨晚为了省钱,她自己煮了一碗速冻水饺,结果半夜热水器还坏了,洗了个冷水澡。
这种落魄日子她是一天都受不了了,所以哪怕把最后仅剩的私房钱全砸进去,她也要靠这台PPT概念车骗到新一轮风投,重新杀回名利场!
“白总,背景板搭好了,就是咱们请的外包车模临时坐地起价,说不加两万块钱就不肯上台......”
女助理战战兢兢地走过来汇报。
这小姑娘原本是行政部的实习生,要不是星海还欠着她三个月工资没发,她早就跑路了,这会儿跟在白沁雪身边也是出工不出力,巴不得看这位前总裁的笑话。
“不干就让她滚!”
白沁雪一把将粉扑摔在桌上,尖声骂道:“什么阿猫阿狗也敢趁火打劫?明天发布会我自己上台当车模!”
骂完助理,白沁雪抬头看向对面盘古重工的展台。
看到江铭正悠闲地帮温知溪拂去肩头落下的灰尘,白沁雪气得银牙都要咬碎了。
她下意识挺直腰杆,踩着高跟鞋,迈开那双笔直匀称的大长腿,故意走到自家展台最前沿的台阶边站定。
由于台阶高出地面一截,她居高临下地抱着双臂,修长的双腿交叠站立,将高挑冷艳的御姐身段展露无遗,试图用这种姿态找回一点场子。
就在这时,展馆侧门突然走进来一群人。
为首的是莱茵重工亚太区总裁亚瑟·斯通,而在他斜前方半步领路、胸前挂着外企高管工作牌的女人,赫然是半个月前被白沁雪赶走的沈泽霖!
沈泽霖脚踝的伤早就好了,这半个月她靠着出卖星海汽车的客户名单和商业机密作为投名状,成功跳槽到了莱茵重工,混上了一个“大中华区特别顾问”的头衔。
她手里抱着一摞烫金文件夹,踩着细高跟走路时腰肢扭得格外欢快,身前那对丰满的胸脯随着步伐一颤一颤,满脸都是翻身得志的张狂。
路过星海展台时,沈泽霖停下脚步,双手抱在胸前,将那对硕大的雪白弧度托得愈发惊人,冲着台阶上的白沁雪冷笑了一声:
“哟,这不是白大总裁吗?怎么连个车模都请不起,要自己站台迎客了呀?”
白沁雪气得脸色铁青:“沈泽霖,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贱人,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白总,我现在可是莱茵重工的特别顾问,年薪百万美金。”
沈泽霖得意地昂起下巴,抬脚踢了踢星海展台寒酸的塑料地垫,包裹在黑丝里的丰腴小腿绷出一道火辣的弧线:“哪像某些人,连别墅都被银行收走了,还得在这儿守着个空壳子骗钱!”
说完,她转头看向对面的江铭和温知溪,其实她今天精心打扮过来,心里还藏着一点隐秘的小心思。
既然江铭才是真正的百亿神豪K先生,要是待会儿能让江铭多看自己几眼,说不定自己还能找机会跳槽回江铭身边!
当然,在此之前,她三天前已经花五十万买通了盘古重工采购部的一个老关系,趁着夜班交接把车间电脑里的一份核心图纸拷了出来,作为立功的筹码交给了莱茵重工的技术团队!
亚瑟带着手下走到盘古重工展台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江铭:
“江先生,听说你们明天要发布跨代新能源车?真巧,我们莱茵重工明天上午十点也会在B馆召开发布会,正式公布我们最新研发的‘全固态纳米电池’核心技术架构!”
正在擦车的鲁卫国和老陈头脸色瞬间大变:“你说什么?!你们哪来的全固态电池技术?!”
沈泽霖站在展台下咯咯直笑,眼神却故意往江铭身上飘。
“鲁老头,我们今天早上已经在日内瓦申请了国际专利保护!江铭,你要是现在肯低头跟我们合作,我可以替你在亚瑟总裁面前美言几句哦!”
温知溪气得俏脸发白,刚想上前,江铭却伸手握住她微凉的手腕拉到身后。
江铭看着面前自作聪明的沈泽霖和一脸笃定的亚瑟,非但没慌,反而笑出了声:
“亚瑟先生,看来你们莱茵重工的钱还真是好骗啊。你们拿那份图纸去申请专利之前,难道就没找个懂行的专家,把最后一页的底层热力学公式算一遍吗?”
亚瑟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江铭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似笑非笑地说道:“没什么意思,就是提醒你一句,明天上午十点,你们B馆展台最好多备几个灭火器。”
“毕竟我随手改错几个参数扔在垃圾桶里的废稿,要是真通上电,炸起来动静可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