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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当街开棺撒币
五更天,清风院外间一灯如豆。
系统刚奖励给谢临渊的暗卫首领单膝跪在地上,压低嗓音汇报:“王爷,属下查过,王妃白日不仅拿八千两官银讨好皇上,还把玄铁虎符收进了贴身袖袋,方才在溶洞里她甚至亲口说要卷款投靠皇上,此人若生了异心,留在身边太过危险。”
谢临渊修长指尖拨弄着灯芯,眼皮都没抬。
暗卫首领熟练地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试探道:“王爷,埋吗?”
谢临渊掀起眼皮,凉飕飕地睨了他一眼:“你再问一个字,本王现在就埋了你。”
暗卫首领脖子一凉,慌忙闭嘴退了出去。
里间拔步床上,颜欢猛地睁开眼,随后嗷呜一声翻了个身,把脑袋死死埋进锦被里当鸵鸟。
昨晚那口迷魂酒根本没让她断片,她在溶洞里抓着谢临渊衣襟说的那些蠢话,每一个字都在脑子里循环播放。
穿过来之后她告诫了自己八百遍,谢临渊是商业死对头,不能心软,不能恋爱脑。
结果呢?一杯蒙汗药下肚,她直接把底牌掀了个底朝天,就差在脑门上贴张纸条:本妃超信你的,快来利用我呀!
“王妃,辰时到了!”柳知春在门外敲响窗棂,“许崇山果然中了咱们放出去的东门假消息,临时改走朱雀大街,十二辆出殡棺材车已经出侧门了!”
颜欢一个激灵掀被下床,顾不上社死,抓起铜喇叭就往外冲。
脑海里【神豪败家系统】的金框已经在疯狂闪烁:【终极败家任务开启,二十四万两河工军饷正在朱雀大街移动,请宿主在一刻钟内当众截胡并散尽全部赃款,完成后享十倍返现两百四十万两,彻底清零抄家死局!】
辰时正,朱雀大街。
户部侍郎许崇山骑在黑马上,看着身后十二辆沉甸甸的楠木棺材车顺利驶上主街,悬了一夜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
只要出了正阳门,这二十四万两官银就彻底洗白,至于棺材夹层里留下的假账,足够把颜欢和她兄长颜照川送进诏狱砍十次头!
正得意间,长街尽头突然擂响震天动地的锣鼓声。
八头大红舞狮踩着鼓点迎面冲来,后头跟着黑压压上千名衣衫褴褛的京郊河工流民,瞬间将送葬队伍堵得水泄不通。
许崇山脸色骤变,勒马厉喝:“何人敢冲撞靖王府丧仪,给老夫乱鞭打出去!”
舞狮队一分,颜欢骑在高头大马上,手里举着一只黄铜扩音喇叭,嗓音洪亮得传遍整条朱雀大街:“舅父大人好大的威风,今日哪是什么发丧,分明是母妃许太妃与许侍郎体恤京郊水患流民,特意备下十二口聚宝金棺,装满二十四万两私房白银,要在朱雀大街当众开棺散财!”
许崇山如遭雷击,胡子都抖了起来:“颜氏,你疯了不成,棺材里装的是老夫远房表亲的尸首,哪来的白银,快给老夫滚开!”
话音未落,谢临渊一身玄色蟒袍策马从斜刺里缓步踱出,横剑拦在头车之前。
他居然还配合地跟着流民一块儿痛斥朝中硕鼠:“诸位乡亲有所不知,咱们河工修堤的军饷之所以掺了三成砂石,全是被朝中那帮黑心外戚贪进了私库,今日谁敢拦着王妃替天行道,就是与全城百姓为敌!”
混在流民前排的一个暴躁工头听得热血沸腾,振臂高呼:“砸烂硕鼠的狗头,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谢临渊顺口接道:“没错,宁有种乎。”
马上的颜欢差点一口气呛死,拼命拿眼刀刮他:大哥,你自己就是靖王,你跟着起什么哄!
许崇山见势不妙,拔剑高喊:“强冲过去!”
颜欢眼底寒光一闪,扬手打了个响指:“开棺,撒币!”
早已潜伏在送葬队里的柳知春与七名门客同时飞身掠上车顶,长剑齐挥,斩断连接棺底的暗绳。
轰隆十二声巨响!
十二口楠木棺材四壁连同弹簧底板同时炸开,整整两百四十箱、二十四万两白花花的雪花官银如瀑布般倾泻而出,哗啦啦砸在青石板上,在晨光下晃瞎了满街百姓的眼。
死寂。
原本还在哭丧的许家家丁举着纸钱僵在原地,满街百姓和河工流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刚才那个喊口号的暴躁工头呆呆看着谢临渊蟒袍上的金线:“这位好汉,敢问阁下高姓大名?”
谢临渊收剑入鞘,散漫拱手:“敝姓谢,封号一个靖字。”
他又指了指旁边捂脸的颜欢:“这是败家王妃颜氏。”
颜欢脚趾差点把马镫抠穿。
暴躁工头双腿一软,带着身后上千流民噗通跪倒一片。
颜欢深吸一口气,举起铜喇叭当场开启神豪狂欢:“都起来,这二十四万两白银,十万两本妃当场买断京郊三万亩荒地,雇在场所有河工流民以工代赈修筑永定河堤,工钱日结;四万两买空全城粮铺布庄,连摆七日流水粥棚;最后十万两,即刻装上禁军战车,充作西北将士开拔军饷!”
铜锣一响,三百名王府护卫当街撬箱分银,流民与西北军卒欢声雷动,磕头声震耳欲聋。
颜欢脑海里系统提示音炸成一片烟花:【叮,三十万两黑心军饷全数散尽,败家进度百分百达成!恭喜宿主获得十倍返现白银两百四十万两,当前私库累计资产两百七十二万两,全城民心值爆表!】
马背上的许崇山眼睁睁看着自己贪墨半生的二十四万两真金白银,在短短半刻钟内被颜欢当街败得一干二净,自己还要白白背上个散尽家财的善名,心口一阵剧痛,哇地吐出一大口老血。
他双眼赤红,彻底失了理智,拔出护卫佩刀指着颜欢嘶吼:“那是老夫和太妃筹谋的河工官银,谁准你分给这群贱民的,给老夫把银子抢回来!”
话音未落,街角茶楼二层的雕花木窗轰然推开。
暴君萧烬一身玄衣凭栏而立,指间捻着墨玉佛珠,居高临下地冷冷俯瞰着他:“许侍郎方才说什么官银,不如上来跟朕当面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