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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顾言辞的师妹沈星晚,是全院公认的佛系锦鲤。
直播示范手术前五分钟,卫健委督导组拿着术前评估单逐一核对。
轮到沈星晚时,她把头歪在顾言辞肩上,笑得眉眼弯弯:
“各位专家,别核了,我们做手术全靠缘分,术前数据都是AI编的。”
“连手术方案都是许主任掷骰子定的,生死有命嘛。”
观摩室笑成一片,没人反驳。
组长的脸沉了下去:“想清楚再说。病历造假一经查实,全科吊销执照。”
沈星晚冲镜头比了个耶:
“您别慌,查出来算我们行为艺术,查不出来算您眼神不好。”
前世,我连夜调出全科的原始检查底单和监控记录,
陪专家熬了三个通宵复核,三十人全保住了执照。
只有沈星晚因造谣被除名。半个月后,她在医院人工湖里泡了两天才被捞上来。
表彰会那晚,顾言辞把我骗进地下二层,反锁了零下二十度的病理冷库。
隔着玻璃,他说:“星晚就是嘴快,你非要较真,那你也进去冷静冷静。”
全科人站在他身后,谁也没报警。
再睁眼,组长正举着核查表问谁是科主任。
顾言辞在桌下死死踩住我的脚尖。
我把装着全科原始底单的U盘放回兜里,坐了下去。
这一次,谁的执照,谁自己保。
......
督导组组长用笔敲了敲核查表。
“科主任是哪位?”
沈星晚立刻举起手,笑嘻嘻地指向我。
“许知意,我们科的定海神针。”
“数据找她,方案找她,出了事也找她,主打一个终身售后。”
观摩室又响起一阵笑声。
顾言辞的鞋尖还踩在我脚上。
他压低声音。
“星晚就是想缓和气氛,你别上纲上线。”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直播屏幕。
右上角的在线人数,已经涨到了八万。
“全程直播。”
我提醒沈星晚。
“你现在收回,还来得及。”
她两手一摊。
“许主任,你怎么一把年纪了还玩不起?”
“专家老师都没急,你先急上了,不知道的还以为真是你编的呢。”
组长脸色一沉。
“直播手术不是综艺。”
“再问最后一次,术前数据有没有造假?”
沈星晚眨了眨眼。
“造没造假,查查不就知道了?”
“反正许主任昨晚还进过资料室,谁动过什么,我可说不准。”
几道目光立刻落在我身上。
昨晚我确实去过资料室。
三十台示范手术的术前资料,是我带着护士逐份归档的。
前世,沈星晚闹出事后,也是我靠这些原始底单,替所有人洗清了嫌疑。
这一次,我只回答组长的问题。
“我是科主任。”
“好。”
组长抽出沈星晚负责的三号病历。
“那就先从这份开始。”
他把术前评估投到大屏上。
“三号患者,无药物过敏史。”
旁边的护理专家忽然皱眉。
“可患者腕带上标的是头孢严重过敏。”
沈星晚愣了一下,很快笑出声。
“一个小笔误嘛,系统自动带出来的。”
组长没接话,继续往下翻。
“心脏检查时间,凌晨两点十六分。”
“可病人凌晨一点才从外院转过来。”
“沈医生,你隔着十几公里给他做的检查?”
观摩室里的笑声一下没了。
沈星晚转头看向顾言辞。
顾言辞立刻站起来。
“时间录入错误很常见,不能凭这个认定造假。”
“我们团队拿过全国金奖,去年完成了四百多台高难度手术。”
“真要有问题,能等到今天才发现?”
几个医生连忙跟着点头。
“对啊,专家老师,系统出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咱们科是医院的招牌,拿一条录入错误卡整个团队,不合适吧?”
“再说病人都准备好了,总不能因为一个玩笑耽误手术。”
组长看了眼墙上的电子钟。
上午九点五十五。
“十一点半,卫健委直播评审系统关闭。”
“在此之前,三十台手术的原始检查、会诊记录和影像底单,必须全部核验完。”
“少一份,今天的示范手术全部取消。”
“涉及造假的医生,暂停执业,接受进一步调查。”
屋里立刻响起一阵翻手机的声音。
有人低头查自己的病历,有人开始给护士站发消息。
沈星晚却靠回顾言辞肩上,小声嘟囔。
“吓唬谁呢。”
“咱们是明星团队,医院还能真把我们停了?”
顾言辞终于把脚挪开,俯身贴近我。
“原始底单不是都在你那里吗?”
“赶紧拿出来。”
我看着他。
“刚才不让我说话的是你。”
“现在情况不一样。”
他皱起眉。
“星晚要是被暂停执业,你这个主任脸上也不好看。”
“她说全科造假。”
我反问。
“我拿什么证明她只是在开玩笑?”
顾言辞的脸冷了下来。
“许知意,别拿全科人的前途赌气。”
组长已经打开医院的资料平台。
“三十台手术,系统里只有四台上传了原始检查。”
“剩下二十六份,在哪儿?”
话音落下,整个观摩室安静了。
下一秒,二十九个人齐齐转头。
全都看向了我口袋里的U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