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更新时间:2026-10-09 19:06:18
苏家嫁女那日,顾停云亲迎的花轿只有一顶,是给姐姐的。我坐着一乘青布小轿跟在后面,按“姊妹同归”的古礼,做了姐姐的媵妻。进门那夜,他看着我,只说了一句:“既是阿芷的妹妹,我自会善待。”这一善待,就是七年。每年除夕大傩,戴黄金四目面、扮方相氏驱鬼的,都是我。他亲手替我系紧面具的带子,说:“你戴金面最好看。”我以为,他待我终究是不一样的。于是我收了剑,学着做一个温顺的媵妾,日日求神,盼一个孩子。除夕前三日,大夫终于诊出了喜脉。我连夜缝好一双虎头鞋,想在大傩那夜亲口告诉他。可同一日,姐姐也有了身孕。钦天监说,孕妇戴金面,可借神威护胎。金面给了姐姐。扮疫鬼的罪奴恰好病死,卦签落下,是我。理由是我阴气最重,七年无子。顾停云亲手把那张青面獠牙的兽面扣在我脸上。“你身子骨硬,挨得住,就一夜。”照旧俗,疫鬼要被驱出城门,一路挨石头,不许回头。我攥着袖里的虎头鞋,没有开口。他替我系金面的手有多温柔,扣兽面的手就有多稳。罢了。这一夜被他亲手赶出城的,是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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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家嫁女那日,顾停云亲迎的花轿只有一顶,是给姐姐的。我坐着一乘青布小轿跟在后面,按“姊妹同归”的古礼,做了姐姐的媵妻。进门那夜,他看着我,只说了一句:“既是阿芷的妹妹,我自会善待。”这一善待,就是七年。每年除夕大傩,戴黄金四目面、扮方相氏驱鬼的,都是我。他亲手替我系紧面具的带子,说:“你戴金面最好看。”我以为,他待我终究是不一样的。于是我收了剑,学着做一个温顺的媵妾,日日求神,盼一个孩子。除夕前三日,大夫终于诊出了喜脉。我连夜缝好一双虎头鞋,想在大傩那夜亲口告诉他。可同一日,姐姐也有了身孕。钦天监说,孕妇戴金面,可借神威护胎。金面给了姐姐。扮疫鬼的罪奴恰好病死,卦签落下,是我。理由是我阴气最重,七年无子。顾停云亲手把那张青面獠牙的兽面扣在我脸上。“你身子骨硬,挨得住,就一夜。”照旧俗,疫鬼要被驱出城门,一路挨石头,不许回头。我攥着袖里的虎头鞋,没有开口。他替我系金面的手有多温柔,扣兽面的手就有多稳。罢了。这一夜被他亲手赶出城的,是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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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家嫁女那日,顾停云亲迎的花轿只有一顶,是给姐姐的。
我坐着一乘青布小轿跟在后面,按“姊妹同归”的古礼,做了姐姐的媵妻。
进门那夜,他看着我,只说了一句:
“既是阿芷的妹妹,我自会善待。”
这一善待,就是七年。
每年除夕大傩,戴黄金四目面、扮方相氏驱鬼的,都是我。
他亲手替我系紧面具的带子,说:“你戴金面最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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