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最好的朋友推进了黑厂。因为她想要我的竞赛保送资格。只要我这个年级第一还在，她就永远只是老师口中“差一点”的周雁。高三暑假，她挽着我的胳膊，说带我去参加省队封闭集训。可到了车站，她把我交给了一个招工中介。回到学校后，她跪在我爸妈面前，哭到几乎昏厥。“叔叔阿姨，对不起，都怪我没看住知夏，她才会在车站不见了。”从那以后，她成了学校唯一的竞赛希望。还和我的娃娃亲竹马许承安搞在一起。他们一个补上我的名额，一个替她作证安慰我爸妈，后来名校读研、公益出圈，还订了婚。而我被转卖三次。在流水线上熬过夜班，睡过发霉的铁皮宿舍，被扣过身份证，被打到手指变形，也差点死在一次高烧里。后来，社区卫生站的护士长赵明玉救了我。她帮我补证，教我报夜校，带我学护理。十二年后，我成了市三院最年轻的护理部主任。康复医学中心拟聘名单送到我办公室。我在候选人里，看见了那个名字。我盯着纸面，慢慢笑了。“周雁这个人，诚信和品行都有问题。”“她不能进我们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