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辛就是这样热切地叫着她的称呼走进了这宫中。

“臣见过宁嫔娘娘，不知娘娘近来可安？”

叶辛那狐狸般的脸上，堆满笑容，带着一分讨好。

从前我也是见过他这般模样的。

然而这回，从他踏入这宫殿开始，便没给我一个眼神。

想想我便释怀了，我一个小小女官，究竟为何能得到叶大学士青睐呢？

年少有为这个词放在叶辛身上丝毫不过，此人十八便中了举人，入宫十年一跃当上大学士，同年成为内阁阁老。

如今也还到未到而立之年。

当初我便疑惑，他是看上我哪里，会对我格外特殊。

如今瞧着他对宁嫔这般，我想大概是我生了张这样的脸吧！

那之后我再没见过叶辛，女官中，关于我们几个的传闻也渐渐传开。

听来听去，不过就是那个生了两个孩子的女人，不仅霸占后宫，还将叶辛也收在她的石榴裙下。

而我‘失宠’了。

一时之间，宁嫔风头无二。

我再见她便是两年后，宁嫔已经升任宁夫人。

叶辛已经过了而立之年。

也不知我是怎么了，这两年中，总有许多日月想他，实在想得没边，便穿上宫女的衣服，远远去宁夫人宫殿附近守着，在这里一定能见到他。

看着他与宁夫人说笑调情，我心里都不禁为他捏了一把汗。

他这么光明正大地偷皇上的女人，就不怕东窗事发？

可想到皇上都要看他脸色，我又理解了。

只是难免怀疑，宁夫人那个女人是不是会什么法术？

自然这是整个皇城的女人都在怀疑的。

近来尚宫的身体总是不好，夜里多咳嗽，尚宫局的人轮流守夜伺候，这夜是我。

站在尚宫大人院子前，我思索着要不要进去。

两年前，我踏进这地方，便在叶辛和皇朝之间做了选择，如今踏进去，又该何去何从？

“是季司记来了吗？”

“是。”我应答着。

听到里面的声音确实是尚宫大人的，我便放下戒心走了进去。

我将房门关上后，颈间搭上了一把寒光森然的长剑，我顿住身形。

11.

“尚宫大人，这是何意？”

此时的尚宫哪里还有半点生病的模样，瞧瞧着利落的身手，只怕是比我还命长。

她淡笑，“我听说，季司记失了宠？”

“大人说笑了，下臣只是个寻常宫婢，何来宠？”

“知道是谁要我杀你吗？”

听听这耳熟的语气，那个人的面容在我脑中浮现。

“下臣不知。只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死前，大人总得让我知晓，这要下臣命的是哪一位，切莫叫下臣走得不明不白，下了阴曹又被牛头马面带回阳间。”

我的话到这就算完了，接下来我的生死全然掌握在另一个人手中。

良久，她收起了手中的剑。

“倒是有几分胆识，只是可惜这张脸冲撞了那位大人。”

“是宁夫人。”

见她不语，我心下了然。

这些年，我并未在皇上面前露过脸，可因着我投到傅章一派的阵营，随着势力拉拢，我在尚宫局的实权也日渐壮大，只要尚宫去了，我便能升任五品尚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