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只闭着的眼睛。

那只眼睛的眼睑上有一道白痕。从内眼角到外眼角。

我猛地抬头看向陆玄英的脸。

他正看着我。眼睑上那道白痕在银白天光里泛着极淡的光，像一道被缝在了皮肤里的细丝线。

"你看见了。"他说。不是问句。

我没回答。胸口那阵凉意在这一刻彻底凝住了，凝成了一个确切的形状。一枚石片，嵌在皮肤底下，贴着心口，光面朝外。我隔着衣料按住那个位置，指尖传来的是皮肤的正常温度，但皮肤底下那枚石片的位置冷得鲜明，像一个冰做的记号烙在了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