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秋，青台县监狱的梧桐叶落了满地。周铁山攥着那张皱巴巴的减刑通知书，指腹反复摩挲“减刑一年零三个月”的字样，蓝布包里的电工工具包还带着新帆布的味道——这是他托李建军在五金店挑的，周明在狱中学电工时提过，说以后想靠这手艺吃饭。

登记处的民警笑着递过探视牌：“周师傅，您这是第几十次来了？周明这孩子是真改好了，上个月帮监狱修好了老化的电路，省了不少维修费，监狱长都在大会上夸他。”周铁山连连点头，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比自己当年得劳模还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