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

我哑声开口，话还没说完，她猛地给了我一耳光。

“许然，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别想让我原谅你。”

我想说。

妈妈，不用原谅我了，马上我就要死了。

可这时，门外忽然冲过来一堆举着摄像机的记者。

妈妈猛地攥住我的手威胁：

“一会儿记者问你，你就说你当时害死了苏若。”

心脏像是被她狠狠攥住，疼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看着她的眼神，心里一片荒芜，轻声答应：

“好。”

记者拿着话筒对准妈妈：

“周女士，您多次放弃给女儿移植心脏的机会，还将她关在门外冻了一夜，这是真的吗？”

妈妈委屈又无奈地开口：

“我也不想这样，但是......她嫉妒我对她若若好，害死了若若......”

她添油加醋地说起了当时事情发生的经过，把我塑造成了一个罪无可赦的坏人。

而我低着头，一句话都没有反驳。

所有人都认为我默认了，议论声一致改变了风向。

“杀人犯！你怎么不去死！”

“你妈没把你冻死真是便宜你了！”

甚至有人朝我身上丢起了垃圾。

膝盖上的伤口裂开，骨头发出闷响，我像块破布蜷缩在雪地里。

胸口的人工心脏发出急促的警报声。

每一次震动都牵扯着全身的伤痛。

妈妈看着我奄奄一息的样子，眼里没有一丝心疼。

“这都是你欠若若的的，你活该！”

“早知道你会害死若若，在生你下来的时候我就应该掐死你。”

我看着她这样，突然觉得可笑。

不甘再次涌现，嘴角吐出血沫：

“我没错！当初明明......”

爸爸冲了出来打断我：

“你还嘴硬！早说让你跟你妈妈认错，你偏不听。”

“要是再闹，就别怪我们跟你断绝关系！”

随后他看向记者：

“大家都散了吧，这是我们的家事，我们自己来处理就好了。”

我忽然觉得累极了。

我挣开爸爸的手，身上的血在雪地上拖出一道刺眼的红。

我的声音很轻：

“那就断绝关系吧，你们就当没有我这个女儿。”

“你们也不用找借口，将心脏都让给别人了。”

爸爸脸色瞬间煞白。

妈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上前一步，指着我鼻子骂道：

“许然，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提断绝关系？”

我笑得眼泪都落了下来：

“是，我没资格，我走了，你们不用看着我心烦，难道不好吗？”

妈妈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最后她猛地指向门口：

“滚！”

“我倒要看看，你滚出这个家之后，还能做些什么。”

其实离不离开家，都一样。

或许从苏若来的那天起，我就已经没有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