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我的零花钱没有任何的增长。

又过了三年，沈沐谦高考也落榜了三次，

这天家里像死了人。

砸东西的声音从三楼传下来。

我缩在自己房间，不知为什么还有点窃喜，

我把耳朵贴在门上听着沈沐谦在哭嚎。

“我完了...我的人生完了...”

我爸吼叫：“哭什么哭！有点出息！”

我妈也哭：“谦谦不哭...妈妈...咱们还有盒子...”

沈沐谦二十一岁生日，妈妈打算给他提前过。

蓝盒子打开，里面不是大学录取通知书，

而是一张海外学校的入学证明。

某所名字拗口的私立大学，下面压着一叠外币，厚得像砖头。

“捐赠入学。”我爸解释，“我托了关系，花了点钱。”

沈沐谦盯着那张纸，眼睛充血：“这是什么野鸡学校？”

“能给你文凭的学校。”我爸说，“去读三年，回来接班。”

“我不去！”

“不去？”我爸冷笑，“那你干什么？复读？你考得上吗？”

沈沐谦不说话了。

我妈抱住他：“谦谦乖，出国镀层金，回来还是沈家大少爷...”

轮到我了，十六岁的粉盒子如约而至。

卡片上的字比往年都多，

接下来的一年我要全天候关注哥哥的情绪状态。

必要时可申请休学，

优先完成照顾哥哥的任务。

“言言长大了。”我妈说，“能帮哥哥分忧了。”

我爸补充，

“这是最重要的任务，哥哥是咱们家的未来，他的状态关系到全家。”

我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喉咙被什么东西堵死了。

任务开始了，在出国前夕沈沐谦失恋了。

我要模仿学姐的笔迹写信。

我找了她所有的社交动态，研究她的字迹。

练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把信塞进沈沐谦门缝。

“你很好，只是我们不合适，好好出国，你会遇到更好的人。”

矫情而又虚伪，但沈沐谦信了。

他拿着信来找我，眼睛红肿：“她真的这么说？”

我点头。

沈沐谦在国外熬夜打游戏，不上网课。

我必须得代其签到并整理笔记。

我注册了小号，头像换成他的照片。

每天准时进入会议室，关摄像头，静音。

然后同时打开自己的网课。

我的笔记写满一本又一本。

他的笔记本空着，我晚上再补。

凌晨两点，我还在抄写经济学的PPT。

精神越来越恍惚，我开始走神。

四个月瘦了整整十斤，受不了了，

今天头一次请假回家休息。

经过书房时，听见里面传来声音，是我爸在打电话。

“对，王老师，那个‘人生规划’还得继续...”

“谦谦现在状态不稳，得多靠温言兜着...对，她就是备胎计划的一部分...”

备胎？！这两个字，像两把刀，捅进我的耳朵。

“当初设计这套教育不就是考虑到长子可能出现的各种风险吗...

温言那孩子懂事，好控制...”

好控制！！！

“等她十八岁，再安排个合适的联姻，咱们的商业版图就更稳了...”

我捂住嘴跑出家门。

失魂落魄的在街上走，不知道去哪。

路过一家照相馆，橱窗里摆着婚纱照。

新娘穿着白纱，笑得很幸福。

我顿住，突然想：等我十八岁，我的“命运盲盒”里，会是什么？

一张结婚证？一个陌生男人的名字？

我是人啊，可我的世界好像不承认我是人！

只需要我当“备胎”，当“兜底”，当“替补”！

天色暗下来，我该回家了。

还有沈沐谦的笔记要整理。

还有明天的网课要代签。

还有无数个“任务”在等着我。

到家时，我妈板板正正的坐在沙发上。

她在等我。

见到我，她语气不悦：“去哪了？”

我麻木的回，“散步。”

“哥哥今天情绪不好，你去陪陪他。”

我点头，“嗯。”

我像一个机器人一样，机械的迈着步子，然后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