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是京圈佛女，性情冷淡，还是个洁癖狂。

每次亲热，我都要焚香沐浴，跪拜神佛，求得上上签才有资格。

可半年来，我每次都是下下签。

我气得打翻了签筒，却发现108支签，签签都是下下签！

我找妻子质问，却听到她跟特助的对话。

“夫人，今天还是点八个男模吗？”

妻子的声音依旧冷冰冰：

“不点了，他们始终不是顾白。”

我默默转身，平静地拟好离婚协议。

陆泠霜，我们到此为止了。

1

檀香的烟气升起，熏得我眼睛发酸。

我跪在红木地板上，双膝麻木，刺痛感从后腰蔓延开来。

三个小时。

墙上挂钟的时针走了三圈。

净身房里的热水蒸汽早就散了。

供桌上的长香燃尽，火星熄灭，化作白烟。

我深吸一口气，檀香和灰烬的味道灌进肺里。

我伸出僵硬的手，捧起刻着莲花纹的签筒。

入手冰凉。

我闭上眼，开始摇晃。

竹签在筒内碰撞，哗啦作响。

我嘴里默念着那个名字。

陆泠霜。

让我求到一支上上签吧。

就一次。

力道一松，一支竹签跳出，清脆的落在地上。

我睁开眼，俯身捡起，指尖的凉意更重了。

凑到眼前，光线昏暗，我还是看清了那两个朱砂刻出的字。

下下签。

又是它。

半年了。

一百八十多个日夜，每一次，都是这两个字。

“啊——！”

我吼着，一把将整个签筒扫落在地。

“哐当！”

一百零八支竹签散了一地。

我喘着粗气，跪在地上，伸手一支支的去抓，去翻看。

下下签。

还是下下签。

这一支，也是下下签！

每一支，每一支都是！

心脏一阵绞痛。

我扶着墙，踉跄着站起来，冲向主卧。

门没锁，我一把推开。

陆泠霜正倚在床头，手里捧着一本外文书。

昏黄的床头灯照着她。

她听到动静，从书上抬起头看我。

“求到了？”

我冲到床边，将手里攥着的一大把“下下签”狠狠摔在她面前的丝绸被面上。

竹签散开。

“陆泠霜，你告诉我，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声音发抖。

她扫了一眼那些竹签。

“意思就是你看到的。”

“为什么？”我逼近一步，双眼通红。

“半年来，我每天焚香、沐浴、跪拜！”

“我照着你的规矩做尽了一切，就为了能碰你一下！可你呢？”

“你把签筒里所有的签，都换成了下下签！”

“就是为了躲我！就是为了给那个明天就要回国的顾白守着身子！”

我吼出那个名字。

顾白。

陆泠霜合上书，放在床头柜上，动作不紧不慢。

她坐直身体，审视着我。

“对。”

她承认了。

我心跳停了一拍。

“叶修远，你脏。”

她的话在我耳边回响。

“只有顾白，才配得上我佛前的上上签。”

我看着她的脸，看着她的嘴唇开合，却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七年的婚姻。

我全心全意的爱。

原来在她眼里，就是一个字。

脏。

我忽然笑了。

胸腔震动，笑出了眼泪。

我没有再争辩，也没有再嘶吼。

我只是转身，一步，一步，走出这个房间。

书房里，打印机低声嗡鸣，吐出带着温度的纸张。

《离婚协议书》五个黑体大字，十分刺眼。

我拿起笔，在末尾签下我的名字。

叶修远。

我驱车去了她的公司，陆氏集团大楼高耸入夜。

我在楼下坐了很久，直到深夜。

电梯无声的上升，停在顶层。

总裁办公室的门虚掩着，光和嬉笑声从里面溢出来。

我正要推门，就听到一个年轻的男声在撒娇。

“陆总，再喝一杯嘛......”

然后，我听到了陆泠霜的笑声。

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带着慵懒和娇嗔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