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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总，您这衬衫真好看，和我们哥几个的是同款呢。”

“是啊，陆总眼光真好，我们穿着都感觉不一样了。”

“陆总，来，我敬您......”

我推门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冰凉。

透过门缝，我看清了里面的景象。

办公室里，酒气和香水味混杂。

至少八个年轻男人，穿着我最喜欢的那款意大利定制白衬衫。

陆泠霜亲手为我熨烫，叠放整齐，我却舍不得穿。

现在，这些衬衫穿在他们身上，扣子解开三颗，露出线条分明的胸膛。

而陆泠霜，那个在我面前永远清冷的女人，此刻正陷在巨大的真皮沙发里。

她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猩红的火点在昏暗中明灭。

她吐出的烟雾里，是清晰的笑意。

我再也看不下去，用尽全力，一把将门推开。

“砰——”

沉重的实木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屋内的嬉笑和音乐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齐刷刷的聚焦在我身上。

陆泠霜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她没有惊慌，更没有解释。

她只是抬了抬下巴，对着门口的保镖下令。

“带他去消毒室。”

消毒室。

那个我每次“求签”失败后，被她强制关进去“净化”的地方。

那个四壁纯白，充满刺鼻消毒水味道的地方。

“我不去。”

我看着她，一步步走向她。

我走向那个摆满了昂贵消毒用具的玻璃展示柜。

我伸手，拿起一瓶贴着德文标签的消毒原液。

我知道，这一小瓶，价值六位数。

我举起它，然后，松手。

“哗啦——”

瓶子砸在大理石地板上，碎成无数片。

琥珀色的液体四溅，刺鼻的化学气味瞬间充满整个空间。

“叶修远！你疯了！”

陆泠霜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我没有理会她，只是从西装内袋里，掏出那份文件。

我手一甩，那几张纸打着旋，落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离婚协议书。”

“我已经签好字了。”

陆泠霜被那五个大字攫住，瞳孔剧烈的收缩。

她伸出手，指尖在空中微微颤抖，似乎想去拿起那份文件。

她甚至下意识的，朝我的方向动了动，想来拉我的袖子。

可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刺耳的铃声划破了办公室的死寂。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的情绪瞬间消失。

她又变回了那个高高在上的“京圈佛母”。

是顾白。

她看都没再看我一眼，拿起手机，一边按下接听键，一边快步朝办公室外走去。

她的声音，从还未关严的门缝传了进来，是那么急切和温柔。

“喂，小白？你到楼下了？”

“别急，我马上下去接你。”

她就这么走了。

把我，和这一地狼藉，以及满屋子不知所措的男模，扔在了身后。

我独自一人回到那个被称之为“家”的地方。

房子很大，很空，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我瘫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的滑动着手机屏幕。

一条新的朋友圈动态跳了出来。

是陆泠霜发的。

一张照片。

背景是一家路边摊，塑料的桌椅，油腻的地面。

她陪着一个男人，男人举着一块臭豆腐，笑得很开心。

而陆泠霜，那个洁癖到连和我同桌吃饭都要用公筷，餐前必须用酒精湿巾擦拭三遍餐具的女人，正微微侧头看着他，那份宠溺，是我从未得到过的。

配文只有两个字：【回家】。

臭豆腐。

我记得，有一次我出差回来，路过一家网红店，排了两个小时的队给她带了一份。

她打开看了一眼，眉头就蹙了起来。

然后当着我的面，连同包装盒一起，扔进了厨房的垃圾桶。

“叶修远，别拿这种肮脏的东西来恶心我。”

原来，不是东西脏。

是我脏。

心脏剧痛，疼得深入骨髓。

我关掉手机，以为这已经是痛的极致。

可我错了。

这还不是最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