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萧奕川公司开年会。

他求了我很久，让我一定要出席。

我答应了。

不是给他面子，而是想看戏。

我知道，白娜也会去。

她今天穿了一条红色长裙，露着背，高开衩，一进场就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萧奕川看见她，脸色立刻就变了。

“谁请她来的？”

“我。”

市场部总监笑呵呵地过来。

“白小姐不是你们俱乐部的王牌骑手吗？正好我们明年想做个马术主题的推广......”

萧奕川皱着眉。

他本想借着这个机会哄我。

结果，又陷入了两难。

他硬着头皮，跟我笑笑。

“阿悦，今晚是大场面，你大度点，回去我补偿你？”

他在试探我的态度。

我无所谓笑笑。

“好，我不招惹她。”

萧奕川松了一口气。

年会流程很常规。

领导讲话，颁奖，节目表演。

晚宴开始后，大家开始自由活动。

白娜一直跟着萧奕川。

他去哪，她跟到哪。

敬酒时，她替他挡；聊天时，她替他接话。

同事们眼神暧昧，窃窃私语。

“萧总监这朋友，挺粘人啊。”

“听说是青梅竹马？啧啧。”

萧奕川越来越不自在，偷偷看向我，但是我没有任何情绪流露。

趁着白娜去洗手间，萧奕川来找我。

“年会结束，我们好好谈谈。”

“谈什么？”

“我想好了，明年我们就结婚，回你寨子，风风光光办一场。”

我没说话。

换做以前，我会很期待。

但现在，我已经不要了。

突然，草坪那头传来惊呼。

所有人转头看过去。

只见白娜在草坪上奔跑。

是四肢着地地跑。

她的红色长裙拖在地上，长发飞扬，像马一样。

她仰头发出一声长嘶。

“吁！”

现场顿时死寂。

几百双眼睛盯着她。

她绕着草坪跑了一圈，然后冲向自助餐桌。

她抓起一大把装饰用的干草，塞进嘴里，大口咀嚼。

有人尝试阻拦她。

“白小姐，这不是食物！”

她不理，继续吃，吃得满嘴草屑。

萧奕川的脸从红到白，从白到青。

他冲过去，抓住她的手臂。

“娜娜，你干什么？”

白娜转头看他，眼睛亮得吓人。

突然，她打了个响鼻。

跟马一样，真真切切的响鼻。

全场顿时沸腾了。

大家纷纷举起手机拍摄。

“拍下来拍下来！”

“萧总监的青梅，玩这么野？”

“这是角色扮演？人马cosplay？”

萧奕川站在原地，震惊得浑身发抖。

他想拉白娜起来，但白娜四肢着地，就是不起来。

她还用头蹭他的腿，像马在撒娇。

萧奕川的声音在发颤。

“娜娜，起来，我求你了......”

市场总监冲过来解围。

“白小姐是不是喝多了？快，扶她去休息！”

几个女同事上前，但白娜不让碰。

谁靠近，她就朝谁打响鼻，露出了牙齿。

最后，还是萧奕川强行把她抱起来的。

白娜在他怀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突然，她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

“吁！”

她发出一声嘶鸣，很是满足的样子。

萧奕川慌乱地加快脚步，抱着她冲出了草坪。

人群慢慢散开，但是议论声还在。

“真看不出来，萧总监喜欢这种......”

“玩得够大啊，当众亲起来了......”

“那个正牌女友才惨，脸都绿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

没绿。

很平静。

刚回到家，萧奕川又发来了消息。

“阿悦，对不起。娜娜喝多了，我得送她去医院。晚点联系你。”

我没回。

算算日子，还有一天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