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民中介的办公室很安静，律师的效率也很高。

核对文件，签字，公证，所有流程在两个小时里结束。

当最后一份盖着钢印的确认函交到沈练手里时，尘埃落定。

出来后，她约了唯一知情的闺蜜安然在常去的那家清吧小坐。

安然看着她平静无波的脸，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只是重重叹了口气，举起杯子：

“敬你，重获新生。”

沈练和她碰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

“谢谢，这几年......麻烦你了。”

“说什么傻话。”

安然眼圈微红：

“只是......小舒那边，你真的决定了？”

沈练垂下眼睫，看着杯壁上凝结的水珠，轻轻“嗯”了一声。

“也好。”安然深吸一口气，

“那孩子现在......未必懂得你的苦。先照顾好自己。以后，总有机会。”

以后？

沈练想，或许没有以后了。

聚散匆匆。

安然坚持送她到别墅区附近，看着她下车，走进夜色，才驱车离开。

已是深夜，万籁俱寂。

沈练推开门时，客厅中央，那组昂贵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坐着两个人。

江沉舟和江思微。

江沉舟靠坐在主位，脸色是山雨欲来前的阴沉。

而江思微坐在他侧边的单人沙发上，看向沈练的眼神里带着急切和说不出的复杂。

江沉舟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一寸寸刮过沈练平静的脸。

“这么晚，去哪了？”

沈练将外套挂好，换上拖鞋，动作依旧从容：

“去见安然了，你知道的，我们偶尔会聚。”

“聚会？”

江沉舟冷笑一声，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下一秒，他猛地将一叠打印纸摔在了沈练脚边。

纸张散开，最上面几张是高清的彩色打印照片，画面来自某个幼儿园门口的监控探头。

时间显示是今天下午三点二十分。

照片里，一个穿着米白色长风衣、戴着宽檐帽和墨镜的女人，正弯腰牵着一个四五岁小男孩的手，朝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轿车走去。

女人的身形、穿着、甚至手提包的款式，都与沈练今天出门时的一模一样！

而那小男孩的脸虽然有些模糊，但沈练认得那是江思微的儿子，郑观的孩子，名叫乐乐。

“还撒谎？！”

江沉舟的声音陡然拔高：

“沈练！你看看这是什么！乐乐不见了！”

“幼儿园老师说，下午是一个自称舅妈的女人接走了他！”

“监控拍得清清楚楚！跟你今天穿的一模一样！”

“你把他带哪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