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妹妹的哭声将爸爸妈妈惊醒。

“芊芊，怎么了？是不是又碰到疼了？”

妈妈焦急地上前检查妹妹的身体。

妹妹只是边摇头边掉眼泪。

“姐姐......我昨晚梦到姐姐了......”

“姐姐在梦里被关在黑黑的地方......她说她想我们了......”

“妈妈，姐姐是不是被坏人抓走了？我们去救她好不好？”

芊芊，姐姐回来了，你不要害怕。

我心里喊着，却只能看着她的眼泪滚进枕头里。

妈妈的手停在半空。她很快挤出笑容，摸了摸芊芊的头：

“瞎想什么呢。梦都是反的。姐姐在好好学习呢。是你太想姐姐了。”

“不是的！”芊芊突然激动起来，她伸出缠着绷带的小手去拉妈妈的袖子。

“妈妈，你去找姐姐回来吧！我保证，我以后一定乖乖的！”

“我慢慢走路，不跑不跳，戴好所有护具，再也不乱碰东西，再也不让自己受伤了！”

她哭得抽噎，几乎语无伦次，

“我不馋嘴吃糖了，妈妈，求求你，把姐姐找回来......我想姐姐了......”

妈妈别开脸，嘴唇抿得发白。

她什么也没说，拿起一旁的湿巾，给芊芊擦脸：

“过一个月，姐姐就回来了。芊芊乖。”

爸爸站在一旁，默默地拿出新的敷料和弹力绷带背心。

突然——

“哐当！”

一声脆响从客厅传来。

全家福从墙上坠落，玻璃在木地板上炸开，碎片四溅。

照片从相框里滑出，静静躺在狼藉之中。

爸爸妈妈，那是我用尽最后力气，能给你们的唯一信号了。

“怎么......怎么会掉下来？”妈妈脸色发白。

爸爸放下手中的东西，声音低沉：

“老婆，我们至少该打个电话过去问问情况。”

妈妈这次没有反对。她找出那张传单，按下号码，打开免提。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听筒里传出来的只有冰冷的电子女声。

“空号？”爸爸夺过手机重拨。同样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空气突然变得有些沉重。

爸爸攥紧手机，指节发白。妈妈拉住他的手：

“传单上有地址，我们去找......肯定只是手机换号了。”

他们快速为芊芊换好敷料和绷带。妹妹小脸漾起笑容：

“妈妈，我们终于要去接姐姐了。”

妈妈摸摸她的头，轻轻“嗯”了一声。

车子一路飞驰到城郊，在一处挂着“明乐青少年矫正中心”的牌子前停下。

院子里，确实有几个穿着统一服装的少年在活动，看着一切正常。

妈妈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脊背松弛下来：

“你看......是学校，是正规的地方......我就说，肯定是电话换了......”

爸爸紧绷的神经稍缓，但心头的恐慌仍未散去。

他皱着眉，下意识地掏出手机，想要搜索一下这个学校的资质信息。

屏幕刚解锁，一条本地新闻的推送突然弹了出来：

【我市警方成功端掉一拐卖儿童团伙窝点。】

妈妈凑过来看，脸色骤变。

“怎么了？”爸爸扶住她。

“那个女人，”妈妈的声音发抖，“把盈盈带走的......就是她。”